范大军往前几步,定定地盯着艾彩丽:“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一条臭蛆!”
艾彩丽一把甩开范大军的手,厌恶道:“你就是个靠家里黄脸婆养着的憋屈货!”
“如果不是叶玉珠那个黄脸婆帮你养着家,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早就厌烦你了,你赶紧……”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了你敢把我咋的!”
艾彩丽不甘示弱地瞪着眼:“范大军!这里是我家楼下,只要我叫一声,我老公立马就会……”
“可是你之前明明都是叫我老公的。”
范大军突然酒意上头,青筋浮起的大手铁钳似的卡在艾彩丽的脖子上,咬牙切齿:“贱人!”
“你就是个贱人!”
“你放开我……唔唔唔!”
“我要杀了你!”
“啊!”
不远处爆出的一声尖叫打断了范大军的动作,艾彩丽得以喘息的瞬间,甩开范大军就拔腿要跑:“疯子!”
“你……”
艾彩丽一句话还卡在嗓子眼,维持着要跑的姿势,圆瞪着双眼缓缓低头。
范大军脸上的狰狞被飞溅而出的血迹覆盖,赤红的眼底喷涌而出的全都是癫狂的恨意。
“彩丽。”
“我不想活了,你说好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范大军在路人的尖叫中,猛地抽出血淋淋的尖锐玻璃,再一次狠狠捅入艾彩丽的后腰。
“你也别走了。”
“和我一起走吧……”
“我带你一起走!”
“杀人了啊!”
尖叫的路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踉跄着跑远的同时嘶声力竭地大吼:“快来人啊!”
“这里有疯子杀人了!”
“报警!”
“快报警啊……”
路人的尖叫刺耳,艾彩丽家的楼房下顿时闹成一片。
议论声,惨叫声,控制不住的呕吐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编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大网,将双双倒在地上的一对男女彻底裹挟。
叶玉珠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抬手触及额角冒出的冷汗,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了噗通乱跳的心口。
她很少做梦。
可这次的梦未免也……
砰砰砰!
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叶玉珠的出神,等叶玉珠披上外套打开门,却发现来的人居然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