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校武双手发抖得几乎抓不住手中的棍子,少年的嗓音怒出了哭腔:“他打完了我还要去打我妈!”
“他可以想打谁就打谁,我凭什么不能打他?!”
被人自责不孝怎么了?
他不是范建成,也不需要在意莫须有的名声!
眼看着范大军捂着后脑勺爬起来,随手抓起块碎砖就要往范校武的脑袋上砸,汪翠香猛地跺脚:“哎呀,老二你快去帮忙!”
“不能打!”
“哎呦喂,打不得啊!”
要是让叶玉珠回来,看到范校武的脑袋被砸成了烂西瓜,那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范向红腮帮子一咬甩开膀子就上。
兄弟俩一个扑前边一个拧胳膊,迅速将范大军摁翻在地上的同时,范向红差点哭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今天的壮举传出去,往后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范校武却懒得想那么多,麻溜地抓起绳子就要绑:“狗不咬人,人不打狗。”
“他有今天都是自找的,怨不得……”
嘎吱。
虚掩着的小门被推开,叶玉珠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现在门口,看着扭打得满地飞泥的几人,陷入沉默。
汪翠香却激动得眼泪直往下蹦:“我的亲妈哎,你可算是回来了!”
“妈你瞧瞧,这都叫做什么事儿啊!”
范大军醉了酒不去自己屋里睡觉,反而是跑到这里打儿子撒气。
现在好了。
当老子的被儿子捆了!
可是不捆不行啊!
汪翠香急得语无伦次,恨不得用脚把地上跺出个洞。
叶玉珠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叶玉珠反手关上门,镇定道:“松开他。”
范校武还是学生,范向红即将去纺织厂接班。
这种时候无论闹出什么变故,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范校武下意识的:“可是他……”
“他不敢动手的。”
叶玉珠示意范校武放心,走到还在骂骂咧咧的范大军面前,一字一顿地说:“知道我刚才见了谁吗?”
“老子管你……”
“艾彩丽。”
范大军的表情倏而一变。
叶玉珠拉开心惊胆战的兄弟俩,心平气和地说:“伤着了吗?”
范向红捂着脸哼唧了几声。
范校武闷着嗓子摇头:“没。”
“我……”
“你们先出去。”
叶玉珠随手拉了个被踹翻的凳子,坐下后说:“顺道去把隔壁把老太太和老爷子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