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怪人。
比赛正式开始,按照计划,由楚立开球。只见楚立抖动着浑身肌肉,自信满满地从场边接过球,一瞬间却愣住了。
几秒后,楚立单手持球回到场地内,步伐明显沉重了许多,一脸心事重重。
犹豫中,楚立终于开了口:“这球,是实心的,你们确定挨得住一球?”
庇护农场(11)
奚回一直以为这场比赛用的是空心球,所以才制定出放弃全员击倒的方案,随便三个人硬吃一球,顶多也就受点伤。
此刻得知球是实心的,这种想法恐怕就不合适了。
以原住民的逆天力量,一球砸过来,人没了,也不是不可能。
“老先生,五成你觉得行吗?”奚回冷静问庞生。
庞生思忖片刻,点头道:“嗯,很难有人能吃下,但你也一样。”
奚回自然明白,庞生后半句说的不是接球,而是提醒她手骨难以承受,但事已至此,总比吃对面三球要划算得多。
眼神交流下,两人改变了计划,不能留给对面反扑的机会。
一开始,计划还算顺利,实心球在楚立手中简直就是杀器。
他站在圆圈最前面,尽量缩短与对面的距离,瞄准猎物,并凭本能预判猎物逃跑的方向和速度。每一球扔出,都必然命中。只要命中了,就没有人能侥幸摆脱淘汰的命运。
有人被一球砸中脑袋,当场昏迷;
有人躲到最远处,却被一球推出了圆圈;
还有人天真地以为能硬接下这一击,却落得手骨断裂,倒地不起。
楚立的表演完美落幕,不负众望,也毫无悬念。
压倒性的胜利,观众叹为观止,没上场的雇佣兵只庆幸与之对战的不是自己,还站在场上的两名幸存者,不由得感激楚立没有选中自己。
胜利,一边倒地向奚回小组倾斜。
随后,球落到了庞生的手里。
一向沉着冷静的老者,此刻有些惴惴不安,球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抛到左手,他紧紧皱着眉头,锐利的视线在对面两人身上来回切换。
他似乎努力计算着哪一边胜率更高,迟迟没有出手。
“请比赛选手注意时间。”
农场主催促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像是洞察了庞生的犹豫,赶紧踩上一脚。
“催催催,催什么催,着急吃饭呢?”覃柏不高兴地朝着农场主方向努了努嘴,然后转向庞生,小声劝道,“庞老,别急,慢慢来,三球机会,总能砸中一个嘛。”
奚回从身后一脚踢了过去,让覃柏闭嘴。
覃柏嘴里嘟嘟囔囔,还有些不服气,浑然不觉自己的话纯粹是在给庞生施压。
只有庞生自己和奚回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快扔吧,大家等得脖子都酸了,再等下去,我可要宣布攻击超时,攻守交换了哦。”农场主幸灾乐祸地继续促催。
不知是迫于进攻时效压力,还是农场主的催促让庞生慌了神,在所有人目光尚放在农场主身上时,庞生手里的球带着一道残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