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枝大步走出姜饼房,想出去透透气。推开门却发现那黑墙又近了几厘米,压得人更加窒息。
“……”
“啧。”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死了。”
“难受死了,难受死了!”
“这什么鬼地方!”
任枝一边骂,一边抬步,猛然间,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咚!”
她脚跟顿住,瞳孔倏地收缩。
一道强烈的召唤力量从远处扑来,吸吮着她的灵魂,仿佛要将她整个意识抽离。
任枝僵硬地滞在原地,眼珠剧烈颤动。倏地,眼珠蓦然定住,死死盯着前方地面上,那一条蠕动的、好像蛆虫般的触手。
“好孩子——”
有声音在耳边呢喃,好像黏稠的泥沼拉住她的脚踝。
“是时候、回归、吾的怀抱——”
任枝脚底好像石化般无法移动。她脸皮抽搐,眼瞳不断颤抖,喉咙里挣扎地发出含糊的声音。
“不……”
“不……”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死!
不!
谁想要混乱!
她又不想要!
为什么她一定要死?!为什么死的人要是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
任枝眉头痛苦地皱起,牙龈咬到出血,唇齿间漫开甜腥的味道。
她狰狞而讥讽地瞪着那慢慢朝她爬来的触手。努力与禁锢对抗。手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眼珠缓缓移动,追随触手,逐渐滑到她脚底。
——
与此同时。
纯白的石板路,先知慢条斯理地脱下一直披在身上的黑袍。
宽大的黑袍滑落脚底,露出一副瘦弱如竹竿般的身躯。
以及一双异常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