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怒气冲冲的走到水榭不远处,看到了那背影,忽而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更生气了,没什么好脸色的进来里面:“你怎么来了。”
裴君延视线平静:“你丢三落四的落了东西,我给你送来。”
那语气,好像是在包容怄气许久的妻子。
顾南霜一瞧,都是些零碎小玩意,都是她找不到许久的东西,怎么这会儿蹦出来了。
“哦,扔了就好,不必劳烦世子专门跑一趟。”二人早就已经结束,她不大明白他为何非要跑这一趟做甚,顾南霜很是不屑的想。
裴君延脾气很稳定:“我若扔了,你又要生气。”
他行事素来规矩刻板,而她又不羁的很,两相磨合必有矛盾,她喜欢把衣服、东西都堆叠在他附近,睡觉时喜欢用被子枕头把自己围成一个圈,但裴君延不喜。
时间久了,他不悦的同时,时常把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叫人随手扔了。
顾南霜知道了自然是发过脾气的。
自那以后裴君延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强行纠正她,只是与她分居而睡,哄骗她说他与人睡睡不好,耽误第二日上值,而且他也晚上时常回后院,顾南霜虽老大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顾南霜闻言有些气不顺,白眼翻上天,什么啊,一副对她很了解的口吻,她有这么小肚鸡肠吗?她明明最善解人意了。
“我没有。”
她美眸嗔怒,发起脾气来也是恃美行凶,鲜活至极。
裴君延凤眸陡然浮现几丝笑意:“嗯,没有。”
他不欲与她争辩,因为他知道她素来喜欢与人逞口舌之风,没有必要再恶化二人的关系。
“院子里的芙蓉花快开了,却无人浇水施肥,既是你栽种的花,总得负责到底。”说完他便离开了。
顾南霜迟钝的还在思索什么意思时,竹月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姑娘姑娘,宫里来人了,说是要赐婚。”
顾南霜懵了:“什么?赐谁?”
“赐你啊姑娘。”
承远侯还没回来,前厅只有秦氏在招待内侍。
秦氏强撑着,但双目肿得似核桃,早就快哭晕过去了:“内侍,赐婚一事,小女乃二嫁女,与璟王……不堪匹配啊。”
内侍装作没看见:“无妨,令嫒端庄柔淑,蕙质兰心,陛下觉得与璟王正合适,夫人,这可是泼天的皇恩。”
端庄柔淑?蕙质兰心?这是说自己女儿?
秦氏还想说什么,承远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他看到了内侍的身影,心头哀叹了一声,这锤子果然还是落了下来。
他拉着自己妻子低声道:“接旨罢,内侍在此,莫要任性。”
秦氏只好接了旨,待顾南霜过来后,事已成定局。
她惊得脸色苍白,哆嗦着唇说不出话。
内侍意味深长道:“殿下有一桩案子要办,起码得三四日不得空,空了他定会亲自前来。”
什么案子,不就是杀人嘛。
待内侍离开后,顾南霜没忍住,趴在秦氏怀里哭得上接不接下气,嘴上一直念叨着:“娘我要死了,我肯定要死了。”
她好吃的还没吃够,漂亮衣裳也没穿够,聚庆楼还有一出折子戏没听完,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