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不知道,但她肯定是母亲就是了。
自己的骨血即便无人接受,她也会接受,她的爹娘也会疼爱。
“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会视如己出。”因为……是你的。”
他的话落在了顾南霜的心尖上,她咬唇:“当真?”
“是,你我夫妻一体,合该如此。”
顾南霜垂下眼睫,不知怎的有些失落,她哦了一声。
殷珏端起药碗:“喝药罢。”
药早已温热,顾南霜一饮而尽就好,但是她怕苦,非得一口蜜饯一口药,可眼下广云寺中并无蜜饯,她为了少吃些苦,只得一饮而尽。
苦涩一直沿着舌头苦到了舌根,苦的她想吐。
殷珏思索一番还是让她在寺中歇息一日,待他晚上再来接人。
“你要去哪儿?”
“宫中事务繁忙,我是抽空来的,圣上还等着我,我先去一趟。”殷珏细细跟她解释,末了添了一句,“记得等我。”
顾南霜点了点头:“你去吧。”
殷珏离开后,她趟回了床上,摸着腹部发愣,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怀孕了。
她暂时不想去想孩子是谁的,反正是她的就行。
沈瑶推门入内,入目便是她从未瞧见的顾南霜,她深思愧疚,方才她正在屋外偷听,听着裴君延笃定的话语,心中刚刚松了口气。
不管双双如何,裴君延这头应当是对双双还有旧情的,并非全然是双双单向倒贴。
有旧情就好,日后璟王真的处罪,有他照拂,双双做了孀妇也不至于太难过,承远侯府逐渐走向没落,承远侯又在裴君延下司作个闲职,有他罩着,想来也没事。
她欲离开时,胳膊肘碰到了一处坚硬,她回过头,顿时被身后之人吓了一跳。
沈瑶捂着嘴才没叫出声。
原本应该在大理寺人不知怎的竟然出现在这儿,而屋里二人还在就过去的情感纠缠。
璟王眸子淡淡看向她,那一记眼神,仿佛扼住了她的喉咙,叫她无所遁形,心中盘算也暴露。
他本就生的好看,但眼下扒着窗子偷听的样子,竟生出了些阴郁。
沈瑶心如擂鼓,殷珏却径直走了进去。
“瑶瑶。”顾南霜声线拖长,仿佛还是那个爱撒娇的、没心没肺的骄矜少女。
沈瑶思绪回神,勉强挤出个笑:“我来时带了些糕点,竹月说你没有用早膳,想来那些素斋你也吃不下,快尝尝吧。”
顾南霜坐了起来:“金乳酥、菱糕。”都是她爱吃的。
沈瑶询问她今后该怎么办。
“没怎么办,该怎么样怎么样。”她姿态优雅地倚靠着枕头,一只胳膊支着脑袋,一副贵妃醉酒的模样。
双眸含水,雾蒙蒙的看自己她。
偏偏这么美的一双眼翻了个白眼:“孩子的父亲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反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