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觉得她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裴君延确实干脆的把此事告诉了他母亲,但除了母亲以外的人他全都没说。
郡主天旋地转,脑袋嗡嗡,莫不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孽事,竟叫那承远侯家的揣上了肃雍的血脉。
“你想怎么办。”郡主盯着她的儿子,生怕下一局说出什么有违人伦的胡话。
好在裴君延尚且清醒:“既然血脉是我的,那便不能不认,孩子出生后,您依然是祖母,我依然是父亲。”
“此事圣上可知?”
“不知,楚王大丧,怎么好提这种事。”
她冷静的、深深的想了想:“她既然怀的是我安国公府的血脉,还是我的第一个孙儿,自然是不能出什么差错的,前尘已过去,人还是要往前看,她既已是母亲,就不能单单只为自己,要先为孩子,再为自己,她若是能住到别院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再好不过了。”
裴君延蹙眉:“可她是王妃。”
“璟王可知此事?”
“知道,他愿意视如己出。”
郡主暗骂了一句,果然是狐狸精,这一套一套的果真是不同凡响。
自己家的血脉怎么可能叫别人父亲。
“楚王一死,最大的嫌疑目前是越王,可圣上不会叫一家独大,但皇子只有四位,最小的才八岁,所以圣上有可能会把璟王当做制衡对象亦或者……历练越王的存在。”
“母亲的意思是改投越王?”
“嗯,璟王不过是个靶子,怎么死无伤大雅,罪臣之后,流的血也是待罪之身,死不足惜。”
“我了解,承远侯府到时定会叫和离的。”
郡主颔首,当即起身:“备马,我要去看看我的孙儿。”
殷珏回府时,天色尚早,他提着刚从薛记买的酸枣糕踏进了府门,他身姿高大,油纸包着在他手中提着分外小巧。
一进院子才发觉府上下人全聚在院子里,整整齐齐垂着头,苍梧想说什么殷珏抬了抬手,神情认真的听着院子里地妇人训话。
“府上账册之前是谁在管。”
“回王妃,是奴婢。”一嬷嬷站了出来,“奴婢姓孟,丈夫是府上管事。”
顾南霜看着她笑了笑:“那从今日起,你每日都来我院子里回禀,每一笔进项每一笔支出我都要知道。”
孟嬷嬷笑得欲言又止:“王妃,这王府可比侯府、国公府大多了,您别看人少,可人情走动送礼什么的都与宫里挂钩,您……怕是对里面的门道不甚清楚。”
“我清不清楚你就不必管了,你只需要照我的话做就好。”
孟嬷嬷脸色颇有些不情愿:“是。”
顾南霜扫着这一大院子的下人,嫁过来半个月,她心血来潮的想瞧瞧账本,也算是愧疚驱使她想做点什么,这账倒是一笔笔账都对的上,可见管理庶务之人有多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