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圆领银袍,清俊挺拔。
顾南霜看见他的衣裳,秀眉轻蹙,虽然知道他素喜穿银袍,近来又逢楚王丧事这么穿也合适。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对竹月道:“去把我的披风拿出来。”
竹月抬脚进了车厢,拿出了一条月白披风,披在了顾南霜的身上。
“你来了。”
顾南霜嗯了一声便往里走,没给她几分目光。
裴君延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顾南霜顺势同他提起:“待会儿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不必跟着。”
“恐怕不行,今日府上人众多,怕是找不到单独与外祖母相处的机会,晚些,圣上也会来。”
顾南霜便不吭声了。
还未近厅,便闻里面欢声笑语响起。
顾南霜斟酌了一下,她肯定是不能再叫外祖母了,不如就顺着殷珏唤叔祖母罢。
二人进了厅,裴君延唤:“外祖母,你看谁来了。”
顾南霜瞧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股熟悉又亲近的感觉涌了上来:“双双给叔祖母请安。”
她这一声叔祖母出来,众人都愣了愣。
连荣亲王妃都愣住了:“叔祖母?哪儿来的叔祖母?许久不见双双了,又变美了,快过来给外祖母瞧瞧。”
顾南霜笑意一滞,无声控诉地瞪着裴君延。
小人,敢阳奉阴违。
裴君延有些不敢对视:“外祖母身子不好,近来吃着药,不能受刺激。”
顾南霜闻言也没揪着此事当场与他计较,毕竟她还是有些人情味儿的,哼了一声走到了荣亲王妃面前:“许久不见,您更年轻了,瞧着像我娘似的。”
荣亲王妃登时笑得跟个花儿一样:“你这嘴啊,没人比你甜。”
阮清莹在一旁,眼睁睁瞧着自她来了后老王妃笑得前仰后合,比她方才送老王妃贺礼简直是天差地别,她唇边笑意顿时就有些挂不住。
文安郡主看着二人笑盈盈,心里有些复杂,她娘素来就喜欢这丫头,她真是理解不了,也不知道喜欢个什么劲儿。
“这小脸,圆乎了,肃雍有没有欺负你?告诉外祖母,外祖母给你做主。”
众人尴尬的半笑半不笑,但顾南霜完全没意识到。
“没有,肃雍前两日还要娶平妻呢,外祖母不然留着,等吃了他的喜酒再走。”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咯噔一下,连文安郡主都提起了心。
裴君延闭了闭眼,果然,老王妃笑意慢慢敛尽了:“文安,双双说的可是真的?”
“母亲,此事……”文安郡主想着干脆认下来得了,也算给清莹一个交代。
裴君延却道:“外祖母,不会有此事。”
顾南霜笑而不语,老王妃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笑着拍了拍顾南霜的手:“你瞧,他急了,这就对了,有什么委屈就要说出来。”
她没有替裴君延说话,转而询问起了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