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没有理会顾南霜,转而目光审视的望着殷珏:“婚事是你自己定的?”
“是。”
殷珏没有对荣亲王的威压始终淡淡的,不卑不亢目光相迎,荣亲王指节轻叩,虽脸色不悦,但到底没说什么。
终归是自己外孙对不起顾氏。
“听闻你升迁任职刑部郎中,是好事,你们大婚我未曾亲临,这是贺礼。”荣亲王把一个盒子放在了案牍上。
殷珏上前接过:“多谢叔祖父。”
二人从荣亲王处出来,顾南霜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又要说我呢。”
“你如今是天家媳妇,他指责你岂不是不给天子脸面,放心。”
老王妃就比荣亲王好说话很多了,她容色和煦,静静的打量着殷珏,此前她也见的不多,只知道一回临安,铺天盖地全是他的谣言。
不过顾南霜站在他身边气色红润,浅浅笑意坠在唇边,便瞧着应当过的不错。
“中午留下用饭罢。”
顾南霜听了高兴,这是表示认可的意思,随即便小心翼翼勾了勾殷珏的手。
二人的小动作落入老王妃眼中,她笑着摇了摇头。
“王妃,世子得了一些新茶,说是要过来送给您。”嬷嬷进屋禀报。
老王妃笑意微敛,送茶?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也好,亲自叫他看了好彻底死心。
“嗯。”
顾南霜神情没什么反应,还在和殷珏咬耳朵,说中午吃的是开封菜,叫他尝尝鲜。
偏偏这裴君延来时恰好卡着时辰,饭菜刚上桌,老王妃也不得不问一句吃过了没。
他一身圆领银袍,笑容浅淡:“未曾,不知可否留在外祖母这儿用。”
老王妃自然不会拒绝,午饭合席,裴君延径直落座在顾南霜右侧。
“怎的没有杏仁茶。”裴君延看着满桌子菜,忽而问。
路如嬷嬷赶紧说:“老王妃近来牙疼,便未曾做。”
“可要请太医来瞧瞧?”
“不必,人老了罢了,再瞧太医也无济于事。”老王妃叹息。
裴君延吩咐:“煮一盏梨水,再添一碗杏仁茶。”
顾南霜则用公筷夹了一个布袋放在殷珏碗中:“你尝尝,我最喜欢吃这个了。”殷珏亦有来有回。
顾南霜馋路如泡的梅子酒,但她怀孕,不能喝,便低声与殷珏诉苦。
落在裴君延耳中,刺耳的很。
偏偏殷珏句句有回应,不扫兴、不冷淡。
裴君延不是傻子,他再迟钝也能意识到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与此时对比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哪个女子不想要一个疼爱自己定的夫君。
他不知道吗?知道,只是不屑于做罢了,他时常以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脾性,他做不来这些事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