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殷珏看着泪眼朦胧的她揉了揉她的脸颊,把她抱进怀中:“安心,我会见招拆招。”
顾南霜边拭泪边点了点头。
“若是害怕就回侯府。”
顾南霜刚想点头,但是又摇头:“还是算了,此事还是莫要牵连他们了。”
最主要的是,她怕又听到爹娘劝她和离。
“我能进去看你吗?”
大理寺的官员低声道:“能,纪指挥使已经打过招呼了,下官姓吴,到时候王妃找下官就好。”
顾南霜嗯了一声,看着殷珏离开了。
沈瑶怕她出什么事,便赶来陪她。
顾南霜把屋门打开了个缝隙:“你要是又劝我和离,那就走,趁我没发飙。”
沈瑶又气又好笑:“不是,酸枣糕,吃不吃。”
顾南霜难得说:“吃不下。”
沈瑶看她露出的大半张脸,红肿湿润,安慰道:“你也别担心,他上次都能全身而退,这次也定能。”
顾南霜闷闷的嗯了一声。
“夺嫡之争水深火热,眼下再正常不过了,往好处想,若真是璟王做的,那说明他有夺嫡之意。”
顾南霜眼眶红红:“嫡不嫡的也不重要,别把命丢了就行,我不能哭了,瑶瑶,你帮帮我,帮我整理一份三司审理案子的官员名单,他们都有家眷,我查案帮不上什么忙,我得多与他们走动走动,说不准能吹上枕头风呢。”
“好。”沈瑶没拒绝,也没劝,招了人来开始写名单。
此事风波正起时,文安郡主的事又再生事端。
詹事府詹事忽然检举了文安郡主对他行贿,欲出高价嫁妆促成两家婚事,还拿出了证据。
若说此前宴饮就已经有了风声,那眼下这事是坐实了她的手伸入了东宫,能做出这般行径必然是受人指使。
怀疑对象便落在了安国公和裴世子身上了。
安国公素来闲云野鹤,在朝中拿了个闲职,剩下的便是其子了。
安国公府
荣亲王夫妇看着跪着的文安郡主,满脸失望:“混账,谁叫你做出这种事的。”
文安郡主早已当家了许多年,又是两个孩儿的母亲,如今却被自己的父母训斥,脸顿时涨的通红。
“女儿实在没想到那张詹事会这么做,那姓张的本就是个收贿赂的头子,怎的偏偏检举了我,定是有人收买。”
“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影响到了你儿子的仕途,他眼下进了大理寺,有损圣心,你拿什么补偿。”
文安郡主满脸后悔:“求父亲救救他吧。”
“我便豁出这张老脸进宫走一趟。”荣亲王叹了口气。
……
顾南霜提着食盒去大理寺找那位姓吴的官员时,他小跑着过来,把顾南霜带了进去。
她是头一次进大理寺的牢狱,空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气,令她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