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弥补还是给那腹中的孩子,总之给了顾南霜借机打她脸的机会。
“她还叫小人转达一句话。”门房看她脸色奇差,唯唯诺诺道。
“什么?”
“说这么点东西比不上她嫁妆的一根指头,叫您留着,养老罢。”
“顾南霜。”砰的一声,桌上的茶具全被扫到了地上,“混账。”
“果真是商贾做派,最是没礼数和规矩。”文安郡主气的脸色发白。
……
没过两日,楚王的死倒是有了眉目,证据指向楚王身边长史,因记恨楚王总是斥责他蠢笨,所以买凶杀人。
大理寺卿不信结果就是如此,审了又审,结果仍旧是如此。
如此,殷珏身上的嫌疑洗脱了一半。
王府门口的侍卫撤了一半,他如今可以随意出入,但落日前必须回到府上,仍旧有人会监视着他对行踪。
“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顾南霜看着大理寺的人撕了他门上的封条,叉腰扬声喊。
殷珏闻言并没有露出笑意,反而别过了脸,并没有应声。
他思绪深深,回到了十四年前,女童也是这般天真单纯的跟她父亲说:“爹爹,他是无辜的呀,为何要住冷宫。”
无辜?只要身上流淌的血有罪臣之女的一半,旁人便不会认为他无辜。
连皇宫里的小宫女都嫌他晦气,也只有她会那般说了。
他不杀楚王,楚王日后便要杀他,他只是先下手为强。
紧绷的侧颜叫他脸色逐渐阴沉。
顾南霜没有察觉到他微末的情绪,而是装作不经意吓了他一跳。
“看,这是我三表兄送给我的面具,可怕不可怕?”顾南霜拿了一个鬼家具挡在脸前吓唬他。
“下个月就是七夕,我们戴这个出去玩儿好不好。”顾南霜又拿了一个在他脸上比划。
殷珏忽而握住了她的手,昳丽的眼眸隐藏在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下,漆黑的瞳仁中似有淡淡流光闪过,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顾南霜俯身没动:“怎么了?”
“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呢?”
顾南霜愣了愣,脑中不知怎么的就冒出裴君延的那一句“他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你被他骗了”。
“我……”顾南霜犹豫了。
她不知道这个不好有多不好,她能不能接受,便一时话滞,犹豫了。
殷珏眸光黯了黯,转而一笑:“那没办法,你我乃父皇赐婚,这辈子你都离不得我了。”
顾南霜拿掉了面具,冷哼了一声,跑了出去。
她生气了。
殷珏感受到了,但他不知道她为何生气。
苍梧进了屋:”殿下,安国公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