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
国公爷宿醉一夜,头疼的厉害,芙姨娘为他奉上醒酒茶,顺便摁揉脑袋:“公爷,世子已经等了您半个时辰了。”
“肃雍?叫他进来罢。”
裴君延进了惟安堂,芙姨娘道了一声世子,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怎么了,寻我有什么事?”安国公一脸倦怠道。
“父亲不打算解释一下昨日的事吗?”裴君延眸光冷冷。
安国公迟钝想了想,随即一笑:“我啊,是为安国公府的未来筹谋,顾南霜怀了你的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同我说。”
“多事之秋,少一人知道便更安全。”
安国公爷不在意这个:“我对璟王示好,是打算投诚璟王,楚王已死,我们又与越王积怨已深,做中立显然不合适,只得另择其主,璟王……”
他神色不屑:“既无体面强势的岳丈,也无雷厉风行的手段,更无老辣的谋算,这般人最好掌控。”
“我儿有宰辅之才,若他日去父留子,扶持顾南霜腹中孩儿上位,而你摄政,岂不美哉。”
裴君延闻言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父亲,你以为他会信任我们?”
“为何不会,他不可能对皇位不动心。”
裴君延意味不明的沉默,他父亲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显然对这位璟王的了解太过浅显,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信任没有,但对皇位的觊觎,那必然是有的。
以退为进不如坦诚相见。
……
顾南霜今日约了与两位表嫂出行,故而不知裴君延对殷珏下了帖子。
殷珏应邀相见。
“你们父子倒是有意思,先后找我喝酒喝茶,我记得没有与你们这么熟罢。”殷珏抱臂看着对面。
这儿正好能看到顾南霜在对面看戏,他眯着眸子紧锁着那道身影。
裴君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看了眼下面说:“你这么监视她,是不放心什么。”
“我们夫妻事,与世子无关。”
“她生性爱自由,最不爱拘束,你这般会叫她喘不过气。”
没了顾南霜,殷珏脸色阴霾渐起。
裴君延走到他身侧,看着这个内敛但姿态矜贵的男人,没了人,他也不必再套上假面。
“殿下,你应当也是胸有丘壑之人,若你不嫌弃,裴某可助你夺得那九五至尊之位。”
殷珏嗤笑,他转过头,虽笑眼底却一片寒意:“有条件?”
裴君延平静的看着他,行了一个叉手礼:“希望殿下能将内子还给臣。”
殷珏闻言面上笑意荡然无存,他抱臂对峙,极俊美的骨相锋利如寒冷剑鞘,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
“裴卿,你是在挑衅本王吗?”
素来沉默收敛的气势一瞬间迸发了出来,他本就是声名狼藉、暴戾恣睢,用这一副皮子说话自然是得心应手。
裴君延毫不退让,也没有被他吓住:“殿下,你应当也明白,她不爱你。”
此话确实戳中了殷珏最难以言喻和疏解的心思,他语气阴涩:“那她就爱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