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牵着花枝在场上走了一圈,花枝从开始的恹恹到后面的振奋期待,但后来又意识到了什么,好奇地闻着她,最后意识到了什么,乖巧地任由她牵着走。
“我如今怀孕,怕是一时半会无法与它搭伙。”顾南霜叹息道。
“万物皆有灵性,相信它会懂得。”
顾南霜好奇询问:“西狄使臣都这般闲吗?”
“自然不是,只是巧合罢了,每次消遣都遇上夫人,见夫人如见知己,令我心头愉悦。”
元秋嘀咕:“油嘴滑舌。”
“去,我渴了,帮我要一盏玫瑰水去。”顾南霜支开了她。
元秋愤愤走远了。
顾南霜转回来了头,没什么笑意,不知怎的,知己二字她是真说不出口。
他身上有种让她很熟悉的感觉,令她心安,是错觉么?
“我们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殷珏唇角僵了僵,喉头忍不住发紧:“也许真有可能,听闻令外祖乃洛阳富商,走南闯北,顾夫人幼年时也跟随过,也许我们曾经见过。”
顾南霜有些可惜:“可我以前的记忆都丢了。”
“不是有尊夫在吗,想知道什么,问他就是了。”
顾南霜扯了扯嘴角:“他……算了,不说了。”
殷珏眼眸一瞬间幽深了起来,他试探询问:“怎么?尊夫让你不快?”
“或许吧,也谈不上不快,只是有些陌生罢了,有时候我总是想,我们当真是夫妻吗?”
“万一真不是呢?”
顾南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罢了,不说了,这种话也不过是我随意瞎想,夫人现下还是放宽心,诞育孩儿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实在不高兴,大不了和离就是了,先是自己,再是别人。”身边的男人音色低低,顾南霜心头则掀起了一片波澜。
她对上他的眼,被那其中的漆黑深深吸引了进去。
顾南霜神色慌乱的别开了视线,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过不下去和和离就是了,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搅乱了她的心扉。
“若所有事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所有事都很简单,只不过是人想的复杂了。”殷珏道。
顾南霜若有所思:“当真?”
“可我对大人,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这样的事也很简单吗?”顾南霜叹了口气,突然说。
殷珏笑意僵在了唇角,有些猝不及待的惊愕。
顾南霜看着他的脸色,眉宇露出狡黠神色:“如此,大人还觉得简单吗?”
对面的山戎脸色有些僵硬,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水:“我……我先走了。”
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顾南霜撇了撇嘴,元秋端着玫瑰水回来看了看四周:“夫人日后还是莫要和那人接触了,瞧着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