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下,秦氏对她坦白了来龙去脉。
从三年前的倒贴相嫁,再到婚后的冷待,一点一滴,全都告诉了她。
顾南霜越听越冷静,反倒是没有生气。
除去她本就没有过去记忆,对他宛如陌生人一般以外。
她还明白,从裴君延给她下药的那一刻,二人间的过去便彻底被泯灭,她……只想报复他,彻彻底底的报复,把他所加载到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原本的还给他。
她心眼是极小的,很是记仇。
而当秦氏跟她说了第二段婚事时秦氏叹着气:“那人确实是个好人,只可惜短命,你……如今不记得那些事也好,免得痛苦。”
顾南霜霎时明白,潜入府上来瞧她的人是谁了。
顾南霜胸口没来由的闷堵,她真切的感觉到了空的那一块好像填补上了,原来记忆的丢失不会抹去身躯的反应。
她没忍住,泪珠滚了下来。
不过人还活着就好。
她还在伤怀着,秦氏又说:“我怀疑,这孩子是你那短命夫君的。”
顾南霜带着哭腔说:“不是他的能是谁的,娘你不们不会都觉得是姓裴的罢。”顾南霜瞪圆了眼。
秦氏有些悻悻,解释了缘由。
“那会儿沈瑶信誓旦旦的说来着,我们便信了,想来她应当是误诊。”
顾南霜有些生气:“难道便没再请太医吗?”这种事都能误诊,简直太误人了。
“后来也请了,你确实怀了。”
秦氏说着突然看着她眼眶红红,大惊失色:“别哭不许哭,月子里哭你是想落下病根不成。”
顾南霜赶紧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既然也知道了真相,过两日便回府,我叫人套着厚厚的马车,叫你父亲把你与孩子抱回府。”
顾南霜应了声,心底无声松了口气。
她竟觉得雀跃。
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搬了开。
“岳母想去哪儿?”如鬼魅一般的声音陡然响起,母女二人回过了头,秦氏吓得起了身,但仍旧挡在了顾南霜面,厉声道:“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便叫我们离开。”
顾南霜抱紧孩子,冷冷看着他:“我不是你妻子,你没资格把我困在这儿。”
裴君延面色如常,语气和煦:“你们要去哪儿呢?双双,别说胡话,待你出了月子,我们便补办婚礼,三书六礼我一个也不会少。”
作者有话说:其实文案标注着男二上位,所以大纲设定裴一直是男主的戏份来写,但是最后殷上位
顾南霜心头翻江倒海,视线相触,裴君延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不甘。
那些爱与恨,她尽数忘记,横亘在二人间的隔阂虽消除,但同时褪去的还有曾经赤诚坦然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