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泠咬着肉串含糊说:“我刚及笄便被我爹送入宫中,给那老不死的侍寝,生下了阿珏,后来那老不死的污蔑我们造反,刚好,我也不想在宫里待了。”
顾南霜心中惊愕,大好年华在宫中蹉跎,幸而峰回路转。
“幸而有你,我还以为阿珏这辈子都不会娶妻了。”
……
在洛阳待了四日,众人便差不多启程了,顾南霜与秦家众人依依不舍。
“走吧走吧,待今年我就搬去临安。”秦湛摆摆手,装作不在意。
顾南霜眼眶通红:“那你早点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
待顾南霜上了马车,秦湛叹了口气,转过身擦掉了眼角的湿意。
路上颠簸一段时日,魏泠风趣的很,每日拉着她说话,还带着她打猎、捞鱼、摘果子。
二人竟不像婆媳,像忘年交。
殷珏再一次在树上找到了母亲和妻子,仰着头站在树下:“下来罢,马上就要下雨了。”
树上咚地砸了一颗梨下来。
他眼疾手快的接住。
“你看,我摘了一整筐。”顾南霜被他扶着小心翼翼从树上下来,脑袋上还挂着一片树叶,笑意抿着深邃。
“好好好,你歇一歇,少折腾几日。”
他有些头大,明明该是二人久别重逢的日日离不得,怎的成了她和母亲日日到处闲逛。
早知道他就不带他母亲了。
魏泠从树上跳了下来:“你这媳妇找的真与我投趣。”
殷珏瞥了她一眼:“唉,今日舅舅来信,问了些话。”
他余光瞥见自己母亲身躯逐渐僵硬:“算了,还是不说了。”
他叹着气把顾南霜捞走。
到临安的那日,顾南霜归心似箭,但殷珏说他们得先入宫,因为殿前司的人已经在城外等着了。
纪修远从马上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顾南霜有些恍惚,她竟然是皇后了。
“册封典礼还得等一段时日,你是想回家住还是想在宫中住?”
顾南霜想了想:“我回家罢,我想我爹娘了。”
“好。”
顾南霜靠在他怀中:“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见我的,对吧。”
殷珏好笑的看着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顾南霜满脸无辜:“您是陛下,鱼与熊掌都可给我。”
进了城,殷珏把她亲自送到了承远侯府。
承远侯夫妇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