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吧,这是给罪臣裴君延的?”
内侍恭恭敬敬道:“是。”
“给我罢。”
内侍诧异不已:“可要奴婢随您进去?”
“走吧。”顾南霜没有拒绝。
二人转身进了大理寺狱,里面虽不似诏狱那般血腥气重,但也老熟人颇多。
安国公满脸颓靡,文安郡主嘴里在念叨着什么,昔日总欺负她的裴婉云哭个不停。
“娘娘。”内侍为她扫开脏污,顾南霜的到来引起了牢狱内的注视。
“娘,我们求求顾南霜吧。”裴婉云扯了扯文安郡主的袖子,小声说。
“闭嘴,我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女儿。”
这样的话语自然是被顾南霜听到了,她停在牢房前看了他们一眼。
却触及到了文安郡主破碎的自尊心:“你得意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以为帝王不会厌倦你吗?”
“都怨你,若不是你害了肃雍……”
顾南霜没再听了,若能回到过去她也是万万不愿再遇到裴君延了。
她停在最后一间牢房。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后抬起来了头。
看到是她后又淡漠地瞥了一眼内侍,眼底起了些波澜。
他哑声道:“你来送送我?”
顾南霜嗯了一声,内侍为她打开了门:“娘娘,仔细脚下。”
这一声娘娘叫裴君延恍惚了一瞬:“娘娘。”
“你先出去罢。”顾南霜接过内侍手上的托盘。
内侍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顾南霜坐在旁边的草垛上,也顾不得脏污,低着头不说话。
“成王败寇,你不必心软。”
“谁说我心软了,你夺权也不是为我,即便没有我,今日的一切也会发生。”
顾南霜才不会傻到把这一切归到自己身上。
裴君延笑了笑,倾身倒了一杯酒,宛如寻常一般喝了下去。
“可能放过我家人一命?”
顾南霜沉默的点了点头:“陛下不会杀他们的,至于流放只是口头上说说,只不过不再是公爵,只能当普通人了。”
裴君延闭上了眼,轻轻嗯了一声。
顾南霜看他喝下了酒,不愿再等着看他毒发,便起身离开。
“双双,对不起。”
顾南霜身形一顿,那一声没关系始终说不出口。
哪有什么对错呢,不过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虽说厌恶他的行径,但那短暂的恨早已消逝,余下只是陌路。
出了牢狱,她抬眼瞧见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