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溯身体里的毒几乎每个月都要毒发一次。每一次,云洄几乎都陪在他身边,亲自照料。因为月溯的毒发只是大致日期,并不固定在一个确定的日子。所以云洄身边的人都知道,月溯毒发时,要立刻跑来通知她。
云洄下意识地抬步,刚迈出一步,又停住脚步。
慢珍眼睁睁看着阿姐脸上的表情由担忧变成生气。
云洄重新握住云朔轮椅扶手,推他回房。
头一回,云洄得知月溯毒发没有第一时间赶去。
月溯等啊等,从白日等到天黑。他躺到血泊之中,任由身体里的血一点一点沁出皮肤将衣服染红。
他喜欢在毒发的时候穿白衣,白衣染血最好看了。
阿姐不会来了吗?
月溯开始想,若这样死了,算不算死得漂亮?能让阿姐一直记挂着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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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
云洄坐在书案后面,翻看着账本。如今要将生意挪到京城来,许多年底要核算的账目都要重新理一遍。不仅是这些堆积的账目,还有人事调动,也要仔细考虑一番。
云洄料理这些事情时向来效率很高,可今日频频走神。月溯每次发病时的样子总时不时在她眼前晃。可那满满一整瓶的摧骨毒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她这些年的担心上。
她气恼地将手中账本往桌上重重一扔。
云洄目光随意一扫,望向书案案头上的房契。那是上次最后一次见月溯时,他带过来的。云洄盯着那张房契看了一会儿,才伸手将其展开。
她细细扫去,目光不由怔住。
是她以前的家。
当年云家出事,宅院被抄,后来换了别的主人。那是云洄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感情颇深。只是八年时光里已经成了别人的家,纵使怀念着,她也没有去再把它买回来。
现在,月溯将她曾经的家买了回来,送给她。
原来他失踪的那几日,是去办这件事了吗?
房契薄薄一张,此刻捏在手里却有些沉甸甸。云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偏过头,手撑着额角,阖目思量着。
“阿姐,”慢珍站在房门半开的门槛外,轻轻叩了叩门。得到云洄应声后,她才迈步进来,将怀里的几张帖子放在云洄面前。“府里新收到的几道宴请的帖子。”
云洄一点反应也没有。
慢珍好奇地打量着云洄。
感受到慢珍探究的目光,云洄对她笑笑,伸手去拿桌上的那几张帖子,一张张展开去看。
慢珍欲言又止。
“怎么了?”云洄问。
“阿姐……”慢珍皱着眉,“你把请帖拿倒了……”
“我知道。”云洄心里烦。她盯着手里拿倒的请帖,道:“就那么几个字能看懂,懒得正。”
“啊?”慢珍困惑地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伸手拿走云洄手里的请帖,帮她正回来,重新递放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