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月溯。
可是月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云朔得了消息也往这边来,还有老太太那边也听见响动派人过来问问。
正是焦头乱额的时候,一时间更乱了。
“到底是什么人……”云宝璎呢喃着小声哭起来。
“巳杀。”月溯突然开口。
正哭着的云宝璎吓了一跳,一下子噤了声。
一道黑影宛如一只蝙蝠般自窗口掠过,跪身伏在月溯脚边。
“去找永定王父子在什么地方。”月溯说。
“是。”巳杀哑着嗓子应声,瞬间众人眼前只觉得一片黑影闪过,巳杀已经不见了踪影。
月溯朝宋贺走去,拉住他的胳膊,拽着人往外走。恰时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月溯将宋贺扔到马背上,翻身上马,阴翳道:“带我去出事的地方。”
马嘶长鸣,马蹄高扬,带着两个人冲出云府。
宋贺一路指引,月溯逐渐看见地上的血迹多了起来。有宋贺的血,也有对方的血。
那三倍的伤药吞下去,宋贺虽然伤口还在流血,但气息已经稳了很多。
他自责又焦心地问:“月溯,你怎么知道是永定王父子干的?”
月溯没空搭理他。
为什么?
那个项成业不是第一次想杀云洄,月溯与那些人交过手,他瞥了一眼宋贺身上的伤就看出来了。
月溯眼底一片阴翳。
上次项成业直接想取云洄性命,这次却是将云洄掳走。好消息是,云洄既是被劫走,那应当还活着。坏消息是,项成业恐怕会用非人的手段折磨她。
一想到这里,月溯整个心脏在胸膛里暴躁地狂跳。天生的嗜血情绪几乎要压不住。
可是他必须将这份怒火强压下去,尽全力保持冷静。在没救回阿姐之前,嗜血无用,冷静才有用。
夜风吹在脸上,他眯着眼,寻着血迹往前追寻。努力冷静思考——这一次劫持云洄的地方,可是在京城繁华之地,地上的这些鲜血明日一早就会百姓发现,上报官府。项成业这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血迹了……”宋贺伸长了脖子,左右环顾。
他们已经去过马车被劫持的地方,又沿着血迹寻了一段。到了这里,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了。
前方是一条三岔路,三条路通往不同的方向,只有一条有他的阿姐。
月溯停在岔路路口,听着风声,许久没做抉择。他突然赶马,朝着每条路都走了一小段距离,终于在走进第三条路的时候,他于马背上弯下腰,拾起扔在荒草角落里一只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