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慢珍在一旁点头:“对对,咱们进去说话。”
云洄被众人簇拥着迈进府门,往里走。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了脚步,转头往外望去。
月溯还立在马车旁,没有跟上来。
她疑惑望向他,虽未言,月溯已经看懂。月溯扯起嘴角笑了笑,说:“我去收个尾。”
云洄皱眉,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阿姐,放心吧。我能处理好。”月溯再说。
云洄不是担心月溯不能将事情处理好,只是他身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也该先处理,再换身衣裳。
不过转念一想,他去收尾,说不定又要溅一身血,还是别浪费衣服了。再说了,她还在生他的气,才懒得管他。
云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在云洄即将穿过庭院,到屋内时,耳边忽然刮过一阵风。她转头的同时,手腕已经被月溯握住。
她看见月溯皱着眉,神情阴沉。
“有句话想问阿姐。”月溯握住云洄的手腕,将她往屋里拉去,又将房门踹上,阻止了后面的那群人跟进来。
刚刚回来的路上,他只顾着亲阿姐,忘了问最重要的一件事。
云洄挣了挣手腕,挣开月溯的手,向后退去两步,蹙眉质问:“你又干什么?”
月溯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
见他这神情,云洄放缓语气,问:“你想问什么?快些问。”
“我想知道阿姐今日为什么让宋贺陪你出府。”月溯一步一步朝云洄走去,直到走到她面前,逼视她。
云洄茫然,不知道月溯为何问这个。她是生意人,几乎每日都要出门,宋贺帮她驾车本来就比月溯次数多。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阿姐心里有没有预感今日出门会有危险?我想知道,阿姐今日是否猜测可能会有危险却因为与我置气,宁肯涉险,也故意找宋贺驾车?”月溯盯着云洄的眼睛,“还是阿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下去,暗含了一丝期待。
云洄这才明白他在介意什么。
“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我是那样莽撞无知的人吗?”云洄轻叹一声,语气变得低柔又无奈,“月溯,你自己都知晓我对你总是心软,我又何尝真的恼过你?”
月溯点了下头。他突然捧起云洄的脸,在云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又在云洄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收了手,转身往外走。
“阿姐,那我先走了!”他语气轻快。
云洄却气得不轻。随手抓起身边桌上的针线篓朝月溯的背影砸过去。
恰好月溯拉开房门,屋外的众人正关切地探头探脑,惊讶地看见一向端庄从容的云洄气急败坏地往外摔东西。
云宝璎瘪了瘪嘴,说:“阿姐真是被气坏了!”
站在她一左一右的小河的冯慢珍跟着赞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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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溯一直走出云府,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才散去。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马车。候在车旁阴影里的申杀悄无声息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