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月溯一脸理所应当,“杀几个人而已。”
云洄唇角弯了弯,说:“回你自己房间睡去。雨天最是潮气大的时候,哪有睡地上的。快走。”
后半夜了,她人倦声也倦慢。
“我不。”月溯直接四仰八叉躺下来,望着屋顶,“杀人杀太多,没力气了。除非阿姐把我背回去。”
她现在哪里还能背得动他?还当小时候呢?云洄嗔视他一眼,板起脸来:“听话。”
月溯捂住自己的耳朵。他才不要走。他还没有走出失而复得的情绪,现在只想离阿姐近一些再近一些,只有离阿姐近一些,他才会感觉到安全。
云洄蹙眉瞪着他,等着他听话。
月溯捂耳朵望屋顶,等着她改主意。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屋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窗外的风吹枝叶声。
云洄有动作的时候,月溯第一时间转过头看向她。
阿姐不会下床赶人吧?
月溯转过脸,看见云洄在床榻上挪了挪,靠近床头小几,伸长了胳膊去拿桌上的一卷棉巾。她将棉巾扔给月溯,倦声:“你头发没有擦干,还滴水呢,再擦擦。”
月溯很高兴。
他坐起身,先将云洄扔过来的棉巾凑近,贴在嘴上闻了闻,闻到一点阿姐发丝上的雅香。
看这动作,云洄果不其然皱起眉。云洄有点想不起来这条棉巾她刚刚沐浴之后有没有用过?罢了,用没用过也没那么紧要。
然后月溯歪着头,快速拆开自己半干的头发。他将云洄给他的那条紫色发带在手腕上缠系,然后才开始擦头发。
云洄看着他擦头发的动作,眼皮打架,重新躺了回去。
她侧躺在床边看着月溯擦头发,月溯头发还没擦完,云洄已经睡着了。
月溯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望着云洄酣眠的侧颜。他看了云洄很久很久。
不管在外面遇见什么事情,回到了阿姐身边,他满腔的戾气都能被瞬间安抚。
月溯再次将被他弄潮的棉巾紧贴在唇上嗅了嗅。现在,这条棉巾上不仅有了阿姐的气息,也有了他的。
真好。
月溯面朝云洄躺在地上,手里抱着那条棉巾,目光仍旧凝在云洄的眉眼之上。
如果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如果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别的人别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天快亮时,月溯才睡着。
这后半夜就停了的雨,悄悄在黎明时于天幕上拉出一道彩虹。待旭日东升,雨过天晴晴空万里。
云府经过昨天的事情,今天一大早上上下下醒得都很早。
云洄向来是早起的那个,今日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岁岁疑惑地过去瞧,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将房门推开小小的一条缝儿往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