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洄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目光触到指腹,眼前不由地浮现睡醒时手指被月溯含在口中的情景。
此时被他含在口中的手指,正是昨天傍晚她划伤的。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可云洄仍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云洄正胡思乱想,月溯的指背突然贴上她的额头,云洄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又是不由地绷紧。
“终于不烧了。”月溯打了个哈欠。
云洄听着他的哈气声,抬眼去看他。他昨天晚上为了照顾她,一直没怎么睡好吧?
云洄刚要再开口,月溯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她唇前,让她噤声。
他偏过脸去,望向门口的方向。
云洄跟着屏息去听,隐隐听见了脚步声。
“阿姐昨天又在库房里忙了一整夜吗?”云宝璎抱怨着,“也真是的!阿姐忙起来一点也不爱惜自己身体!就算事情多忙不过来可以找咱们帮忙啊!”
“嗯。”小河点头附和,“阿姐真的是太辛苦了。药品库房里不能燃炭火,昨天晚上下了一整夜的大雪,肯定要冷坏了。”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库房的门口。小河伸手去敲门:“阿姐,来了加急信!”
小河话还没说完呢,云宝璎已经没耐心地自己推开了房门,脚步轻快地跑进屋里。
库房里,云洄正坐在长桌后面,摆弄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屋内只她一个人。
云洄抬起头来,问:“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什么信?”
“是二伯父给你的信!”云宝璎小跑着到云洄面前,将一封信双手捧着递给云洄。
父亲的信?
云洄赶忙伸手去接。信里可会有母亲的消息?明明答案就在手中,云洄心中却生出一丝惧意,没敢立刻拆开信封。
“咦?”云宝璎拧着眉头去瞧云洄身上的衣袍,“阿姐,你身上穿的这是谁的衣裳?怎么是男子的衣袍……”
一旁的小河也歪着头瞧了瞧,不太确定地说:“有点像月溯的衣服。”
云洄轻“嗯”了一声,道:“是他的衣裳。库房里的太冷了。”
云洄语气寻常。她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桌子下面,正藏着一个光着上半身的月溯。
感觉到月溯正在碰她的脚,云洄拿着药瓶的手一抖,手里的小药瓶差点跌落。她强自镇静地将小药瓶放在桌子上面。
“月溯哥回来了?”云宝璎惊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