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春日里的一丛浅樱,初识挂在枝头唯可远观,可倘若凑近去瞧,花瓣翩翩垂落,沿途还非要俏皮地打着旋轻拂赏者鼻尖。
绝顶奶萌的一只美女,不谈场恋爱印思思都替全校男同胞们可惜。
所以还记得某次印思思问初樱:“咱学校那么多给你表白的,就没谁是你的菜?”
初樱实话实说:“其实我觉得有好几个都还蛮帅的诶,就。。。有点犹豫。”
初樱举棋不定的样子成功惹得嘲笑:“哈哈哈得,选择太多给你挑花眼了还。”
印思思稍作思考,很快给出她的建议:“隔壁班那个庄思远我看就不错,盘靓条顺,温柔款奶油小生,考虑不?”
初樱征求印思思意见的犹豫中不难窥见心动:“你也觉得他不错吗?”
话语中某个暗含潜在倾向的字眼引得顾蕴舟抬眸。
这人手里拎着本不务正业的课外书,慵懒地坐在板凳上,却活脱脱坐出了副贵公子的即视感。
闻声而漫不经心抬起的眸底透着低沉的嗤,视线上抬途经的额间碎发颇有几分落拓俊逸的潇洒。
这厢他刚掀起眼皮,就对上印思思比了个肯定大拇哥的动作:“超赞!”
于是喉骨上下一滑,明晃晃的戏谑随之溢出动静。
初樱立刻扭头:“你笑什么?”
歪着脑袋睇去一眼,顾蕴舟不屑的喉结滚动:“这也算超赞?”
毫无预兆的否定砸下来,彰显着对她们眼光的全然否决,这就很不能忍了。
初樱心下压着烦躁,忍无可忍地阴阳怪气:“那当然是没有你长的好看啦。”
顾蕴舟一点儿不谦虚:“眼睛还管点儿用。”
“不过,”初樱刻意地拖长音调,“人家胜在性格好,体贴又温柔,某些狗脾气完全没得比。”
不用说也知道狗脾气在她那儿特指谁的名字。
对话不欢而散,亟待散心且逆反心态作祟的初樱因此答应了庄思远共进晚餐的提议。
结果刚想深入了解的念头在两节课后骤然折戟。
夏日太阳溜的迟,温暖的辉黄洒在走廊里,庄思远身高腿长,姿态正经地候在香樟垂下的半寸阴影里,通身的等待中透着难见的重视和认真。
看到初樱出了教室们,庄思远的脚步第一时间靠近,不熟练的嗓音含着微不可察的轻颤:“你好。”
些微急促的呼吸中包着紧张,他礼貌地如同谈论今日天气:“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小吃街看看?”
鸟语、猫叫、蝉鸣,混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私语,喧闹杂乱自动形成白噪音,是以怀揣几分尴尬的两人谁也没听见,象征中年低沉稳健的脚步声堪堪悬停在两人后方。
班主任刘石磊顶着辨识度极高的男低音悠悠开口:“聊着呢?”
呼吸倏然屏住,明明没做亏心事,可就是莫名有点慌。
初樱循声回头,老刘身后面,顾蕴舟微微眯着眼,唇角弧度渐显,形同仗势欺人的无耻小跟班。
流动的空气似在此刻绷紧,刘石磊微笑的视线在初樱和庄思远中来回逡巡:“别紧张哈,就是有人告诉我呢,你们两个在谈恋爱,所以我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