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樱个人觉得这样的描述也许有失偏颇,若是那副场景丢她一人独赏,或许激动的心情会因孤独而大打折扣。
她爱的从来都是朋友围绕身边的热闹。
米兰飘落茫茫细雪时,她就站在大教堂门口,教堂便宛如当年的教学楼,可不同的建筑风格又处处在提示她正孤零零身处异乡。
广场高底盘复古式双灯和教堂遥遥相对,只是曾经热闹的熟悉面孔在眼前虚化,来往的只有套着深色风衣,脚踩高帮黑色皮靴,举伞匆匆而过的欧洲面孔。
再一晃眼,当下顾蕴舟更添几分成熟的脸和哥特式尖顶建筑重叠,似乎跨越时空而来,完成一场和她的陪伴之旅。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是难得一见的艳阳天。
和缓的霞光浓缩进顾蕴舟脸庞,给他镀上一层碎金的柔光,男人英俊的眉和眼略显随意,像是穿过时光纷至沓来。
没来由的空虚因身边人填满,熟悉的场景重新搭建,初樱脑海中蓦然有念头呼啸而过。
有他陪着的感觉也还不赖。
目光沿着他的五官慢慢描摹,远处似乎飘着咖啡的独特浓香,河岸边舒缓的钢琴曲悠悠流淌。
在这拉长的时间线中,初樱开口叫他:“顾蕴舟。”
顾蕴舟:“嗯?”
初樱张了张口,又觉得肉麻,停顿一番才含着些纠结地讲:“我忽然发现,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嘛。”
嗓间轻溢出声嗤,顾蕴舟唇角扬起个不明显的弧:“所以是觉得,这桩婚事还不错?”
“不错嘛倒谈不上。”初樱极轻地嘟了下唇,“不过,没那么讨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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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口是心非但慢慢沦陷是这样的
[心动第三十三下]
[心动第三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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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初樱刚回国就被印思思以逛街名义约出了门。
谁知逛街是假,买醉是真。
上午十点刚过,坐在印思思新寻得的一家不熟悉的新店内,初樱四周环顾一圈,店里除了一名酒保就只剩下她们这一双顾客。
冬日暖阳像一把利剑自临街玻璃斜切而下,明明空调暖气温度正舒适,店内却如同为了节约用电而只开了头顶的射灯一盏。
聚光灯造成的光束集中效应难免打磨出形同被监视的某种体感。
坐在灯光下的焦点圈内,空荡荡的整片空间隐约透着种不安全的荒凉。
虽说上午时分通常并非酒吧的正经营业时间,但仅有一名孤零零的服务人员这点就透着明晃晃的诡异。
况且这名酒保还是男性。
此时此刻,熟读社会新闻的经验条件反射地激发出初樱高度的警惕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