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起床时没任何饥饿感,谁知被食物的芬香一熏,肚子俨然已有咕咕乱叫的趋势。
煎炸的步骤进入尾声,肉馅的味道透过饺皮横冲直撞涌入鼻腔,汹汹的气势瞬间跟着无力酥软的身子矮了半分。
一屁股坐在餐凳上,初樱倒没忘记第一时间找顾蕴舟算账。
“樊陆呢?”
“问他干嘛。”顾蕴舟猜测着,“回家了吧应该?”
“回哪个家?”一说初樱火气又开始冒,“万一他拐回去找思思了呢?”
亏她昨天提心吊胆地想樊陆会不会送完顾蕴舟就回去搞她个措手不及,结果两个人跟约好了似的都没一点消息,今早一看顾蕴舟还有心思在家做饭。
“他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顾蕴舟懒洋洋笑笑,“再说,我不把他拽走了么。”
初樱立刻反问:“谁说他不是。”
在顾蕴舟的一挑眉里,初樱倏然意识到,死无对证事情的最终结论只能是她和顾蕴舟谁也说服不了谁。
想到这,初樱底气略显不足地坚持:“万一之前他就想做坏事,被思思强烈反抗了呢!”
武力拒绝,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强烈反抗,”顾蕴舟慢腾腾地嚼着她得出的结论,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你以为能挡得住?”
“怎么挡不住?”
“别小看我们女孩子好不好。”初樱弯起手臂举拳,秀着她的基本看不见踪影的小肌肉:“来一个一拳给他打趴下。”
话音未落,嗅觉感官倏尔被大面积沁人心脾的清冽侵袭。
乌黑浓密的碎发下是顾蕴舟意气风发的标志眉眼,心弦一震只在刹那间。
随着压下的迫近感,方寸之间淡淡的阴影中,男人的眼角眉梢挂着极淡的笑意,却惹得初樱心跳倏尔快了两拍。
意图落在顾蕴舟胸口的碎拳临到临门一脚犹豫下丧失先机,初樱凝着他,面露的不完全是不悦,还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你干嘛?”
微凉的手越过她的肩圈在初樱身后,视野里,顾蕴舟的眉眼愈发立体,与她几近呼吸相闻。
无限接近拥抱的姿势里,顾蕴舟忽然停了侵袭。
淡且微痒的气息掠过耳畔,顾蕴舟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然而初樱直至此刻才恍然察觉,她素来引以为傲的身高遇上顾蕴舟仍是不够看。
就比如此刻,顾蕴舟敛着眸,眼底染着尽在掌控的笑:“如果说,我想做坏事呢?”
初樱坚定道:“那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喔。”
“嗯。”顾蕴舟懒散地勾了下唇,“来吧。”
他说:“我看看你怎么不留情。”
他的默许给了初樱拳头招呼的绝佳借口,可原以为怎么也能跟顾蕴舟旗鼓相当对峙,没想到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真正落下的时候,初樱吃奶的一点子零星力气就像归入茫茫海域的水滴,飘渺的压根瞧不见浪。
耳廓笼罩进浓烈的温热里,错位的两颗心相贴仅咫尺之遥,慌张和茫然的无措瞬间攀上初樱白皙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