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她全然不是受委屈的隐忍脾气,倘若初樱当真表示不乐意,依照初学民和汪凡之极端疼女儿的特性,也必定不会逼迫她接受不情愿的选择。
只能说是半推半拒吧,她态度不坚定,这才被一群人一起往前推了一把。
尽管嘴上不情愿,但她对顾蕴舟的特别实则早有迹可循。
初樱想了想:“我应该算是接受的。”
但她告诉印思思:“可如果你不想的话,不必委屈自己接受。”
印思思眼下的状态和初樱当初有些类同,都像原本安然地走在一条笔直道路上,却骤然面临一条分岔路口。
已经知晓沿原路继续走会看见的景色和来路并无不同,但另一条新路通向未知处,仿佛一场盛大的豪赌,变好变坏都没有定数。
她斟酌着措辞:“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大概心动是真的,但樊陆曾经的谎话给她心里埋下一颗不安的种子也是真的,他和顾蕴舟之间有竞争关系也是真的。
怕所选非良人。
也怕影响好朋友们的关系。
“怕啥,”母胎solo蔡沛洋不懂这些复杂的情绪问题,只是跟着陪了一口酒,“谁能保证自己一生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完全正确的。”
“错了再改呗,结了也不是不能——”
忽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合适,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好友不是美好的祝福,尾音硬生生收在最后一个字,但说不说完整句话的意思都已经很完整。
印思思无语:“我谢谢你。”
“谢什么哈哈哈,”蔡沛洋尬尬地笑一下,关键时刻开解还是很能靠谱,“反正我和樱子永远在你身后。”
初樱紧跟着小鸡啄米点头:“就是就是!”
被安慰一圈,印思思烦恼散了不少。
愁眉苦脸的表情不再,她甚至还有心思打趣蔡沛洋:“以后大蔡就是咱们这群人里唯一的单身狗了。”
蔡沛洋无语,亏他刚还真情实感安慰印思思,转回头来就不识好歹地给他一刀。
“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蔡沛洋嘁了声,“等我变成莲泉首富,有的是你们崇拜哥的时候。”
印思思:“这话你去跟顾蕴舟说,他躺平三十年,你说不定还有戏。”
蔡沛洋:“??”
初樱也不拉架,坐在旁边含笑瞧他俩斗嘴,时不时刷一下手机。
意外就是在此刻横生的——
初樱没设置推送屏蔽,经常浏览的同城微博提示栏突然跳出消息:
[快报!今日七时四十分许,顾氏集团创始人顾华荣携妻乘车在我市前进路段与白色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面包车司机轻伤,顾氏夫妇二人伤势较重,目前均已进入急救室,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