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树的思绪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
林知树的雪镜和防护面罩下是平静的表情:“我们没有猫腻,我只是在想,我现在可能是法外狂徒张三了。”
一生追求合法的她,现在跟踪狂的名头却似乎算是坐实了。
前些天她和盛默的“偶遇”确实有计划有组织有目的,但今天不是!
盛默会相信她今天没有跟踪他吗?大概不会。毕竟她已经前科累累了。
既然没救了,那也没必要思考了。
“庄同学,我和你统一下口径。”林知树对庄时曼说。
庄时曼朝林知树敬了个礼:“知道了树同学。”
林知树很快便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
正当林知树滑雪渐入佳境时,小庄同学又过来通风报信了。
庄时曼并不是不会滑,而是胆小,遇到她认为有意思的事时她就会神奇地克服一切恐惧。
庄时曼冲林知树的方向滑过来,火急火燎地扬起一片雪尘。
“我看到周致了!你今天躲一躲吧,流年不利。”
林知树:“我为什么要躲?我没有对周致做伤天害理的事。”
庄时曼抬起雪镜,她的表情像是吃到了大瓜,但是又不方便在这里就说出来,憋得难受:“不是还有盛默吗?你难道想那两个人撞车吗?”
“为什么会撞车?”林知树不解。
庄时曼拼命示意:“那两个人知道对方的存在了,不就撞车了吗?”
林知树带着真诚的求知欲:“会怎么样?”
诚然,她决定谈恋爱并将追求盛默的计划付诸行动,背后的契机是初恋周致。
然而这会有什么问题吗?她觉得并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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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贼心不死
盛默回头看向那个方向,确认埋沙的林知树已经站起来了。
另一边,盛默的同事们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讨论什么。至于提出“大伯是场馆负责人给你们内部价”这个滑雪邀请的那位,那位居心叵测的同事钟新杰的话语密度更是高得不可思议。
盛默没有和同事一起,他会答应来这里也不单纯是为了凑热闹。
他蹬了一下雪杖,身体前倾,雪板顺着缓坡滑出去。他的视线越过前方零星散落的滑雪者,扫过初级道旁边那片被矮围栏圈出来的儿童教学区。那里十几个小孩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裹在连体雪服里,像一颗颗颜色不同的汤圆,在教练的引导下在雪地上挪动着。
他的目光锁定了靠近围栏的一个穿着亮蓝色连体滑雪服的小孩。
小男孩正低头盯着自己的雪板,似乎在研究为什么脚总是分不开。忽然,面前多了一双黑色雪板。
那个从围栏边滑过的影子在小男孩面前停了几秒。
盛默抬起手,扶起雪镜,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暴露出来。
他只在小孩面前闪现了一瞬,又飞快滑走了。
亮蓝色的小男孩愣在原地,几秒后,缓慢扭过头,猛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