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致。
周致有一张好看的脸,气质里有种温热感,注视着人的时候眼睛清澈黑白分明,似乎随时会微笑起来,睫毛弯而翘,瞳色偏浅,琥珀一样。
他微微低着眼看她。
但此时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上却没有平时温和的笑意,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也抱歉。”林知树退开一步,抱着她的果汁火速逃离。
周致在她身后站定,他回过头去看她,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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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给你看
林知树第一次遇到周致的时候遇到了一栋房子。它的外墙在太阳底下就像磨砂羊皮纸那种触感,淡淡的暖色,纸张一样的纹理,整个建筑圆润厚重,阳台的墙包裹得让人很踏实,却又能让太阳照进去。
那时她抬起头看阳台,从小就喜欢看户型图的她忍不住幻想:如果她住进去的话,就算被晒黑她也要每天出来在这个严实安全的阳台上晒一会太阳。
等她从那个遥远的阳台上收回目光时,她看到了周致。
直到后来,她才推测出,那种阳台如果住进去就会发现地面上常年是阴凉的,晾晒的被子会携带外墙的水泥颗粒,而倚着那个阳台远眺的人像看向远方的莴苣姑娘。
不想了,看盛默去。
林知树收拾好东西。
盛默有夜跑的习惯,路线是绕着他家往江边的绿化区延伸。
林知树这个情报员当然没有错过这个线索,很快就在江边小道上发现了夜跑的盛默。
路灯光线从他脸上扫过一下,过一段路又照亮一瞬他的五官,窄瘦恰好的外套摆动着,隐约透出肩背漂亮舒展的线条。
林知树像专业的狗仔,披星戴月地从岔路里闪现,可惜的是,一露头就被抓住了。
盛默停下来,和林知树相隔着五六米的距离遥遥对视了几秒。
他走过来:“我送你回去。”
林知树后悔自己大张旗鼓的行为,要是早知道,她就悄悄看、不露头了。
“再让我看五分钟。”她硬着颈项坚持道。
盛默盯着她:“看什么?”
“你,跑步。”
看盛默夜跑是林知树断断续续两年的爱好。
在学校的时候,她偶然在操场上发现了夜跑的盛默。
林知树认为看他跑步是比观星更有意思的活动,如果有学术垃圾期刊,她可以发表一篇“论观赏人体运动线条对前额叶功能的促进作用”。
可她每次想把那些动的画面保存成gif格式的记忆存放在大脑里时,却总是失败,她只能记得操场上的影子,晃动的树影,她的影子,还有他的影子。
盛默注视她片刻,他似乎也想起了那段影影绰绰的记忆。
他微微别过视线去:“奇怪的爱好。”
林知树诚实地建议:“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提出来,不能一直让我错上加错,不然我会走上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