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钱银子。”
别说林振德了,就是林麦花都觉得太便宜。
那么大的一堆木头,一个月来每天都在往家扛,后来的那半个月更是几乎天天都在砍了往家搬,堆得像山一样,就几钱银子?
八钱银子,八百个铜板,算起工钱比在外面帮人家做短工稍稍高那么一丢丢,但饭食自己供,而且砍树颇危险,若倒下的方向不对压着了人,可能会闹出人命来。
“太少了,添一点。”林振德并没有像梦里那样着急上火。
为首的老木工只愿意添到一两,自然是谈不拢。
林振德并未留他们吃饭。
林麦花隐隐明白,梦里因为木头多,谈成就是五两左右的收入,而现在足足少了一半多,林振德舍不得请人吃饭。
下午又来了一群木工,多给了二钱银子,林振德还是觉得少,同样拒了。
把人送走,吃晚饭时,林振德告诉家人:“家里辛辛苦苦砍的,可不能贱卖了。大不了就不卖,阴干到开春。”
何氏皱眉:“因为这点木头耽误一天了,要不干脆别再请人来看,咱们赶紧干活去。等入了冬,地被冻硬了,翻都翻不动。”
下雪也就是个把月的事,如果下得早,可能只有半个月。也就是家里的地不多,而干活的人多,否则,早去地里忙活了。
就在这时,外头来了人。
赵东石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至少二十多天都在林家进进出出,虽然没上门提亲,外头的人可能会相信他和林家兄弟交好才会经常来往,实则这院子里的人都门清,他跑得这么勤快,为的不是什么兄弟情,为的麦花而已。
“东石来了,快来喝酒。”林振德笑着招呼,“添点菜!”
后面一句,是对着何氏说的。
余氏立即起身出门去厨房,孙氏也去帮忙。
“三伯,我不是来喝酒,是有点事想要请大哥他们帮忙。”
赵家对林家三房的帮助很大,如果不是他们带着,兄弟三人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在一个月内赚到三十一两银子。
这笔银子让林家三房来年做事格外从容,真的帮了大忙了。
林振德对他很是热情:“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
“之前我说的炕床,我想给家里做上。”赵东石看到门口的林麦花,冲着她眨眨眼。
林麦花霎时羞红了脸。
不管那炕床长什么样,到底沾了一个床字,说床的时候看着她,很难不让人多想……登徒子!
赵东石被瞪了一眼,才隐约察觉到自己话中的不妥之处,顿时有点尴尬。
林青武立即道:“何时开工?”
本来还想着明儿赶紧去翻地呢,赵东石一来,瞬间就将翻地的事情往后挪了。
家里人多,总共就那几亩地……实在忙不过来,去租牛来犁地就是。
而且麦杆子是拔回来的,扯出了麦桩子,地也松了不少,翻起来不费劲。
“明天!”赵东石沉默了下,意有所指,“这是一门手艺活,我没请别人,就我大哥和你们仨。”
林振德不觉得打个炕床要什么手艺,如果真的有窍门,那赵家这是又没把他们当外人,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立即道:“明儿他们吃了早饭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