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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麦花拿了扫帚扫后面的菜地。
菜地被木头压了,木头搬走,还得好生翻一翻地才下种。
木头搬走的地方留下了不少残枝,得扫干净了才好翻地。
林桃花过来上茅房,上完后蹲在了旁边的木头上,问:“麦花,定过亲的感受如何?”
很轻松!
林麦花瞄她一眼:“你想知道,自己定了就明白了。”
林桃花还比她大半岁,还未相看过。闻言轻哼一声:“我才不要那么急呢,大伯母都说了,会在城里帮我找合适的人家。”
林麦花欲言又止,大伯母帮她说过两次亲事,都不太像样。她私底下听母亲跟父亲嘀咕过,大房帮她说亲,绝对能从中拿到好处。
她赞同这话,之前她在城里大伯母家住过两个月,印象中大伯母是个挺懒的人,且颇为嫌弃她,时不时冲她翻白眼。如果没好处,大伯母才不会上赶着帮她张罗呢。
“城里不一定好……”
林桃花打断她:“你娘说的吧?她一辈子进过几回城?我看啊,你爹娘就是怕你嫁太远了,回头不回来孝敬他们!赵家就得个房子,连块地都没有,饿了啃房子吗?啃得饱吗?”
林麦花闭了嘴。
旁人都不知道赵家父子打猎能赚多少钱,他们家好像从山林里回来时都不入村子,直接抄近道进城。
村里人进城都是走官道,赵家走的是林间小道,赵东石说过,他们辨明了城里的方向,直接翻山越岭而去,路不好走,但要比走官道更快一些。
林桃花说了半天,见妹妹不接话茬,不满道:“我是真心替你考虑,你聋了吗?现在退亲还来得及,咱们姑娘家嫁人,嫁不好一辈子都毁了。你看到小姑没?一个孩子都敢对她大呼小叫,还对她动手,骂得那么难听,小姑不敢还手,甚至都不敢还嘴,爷揍那个孩子,她居然还拦着……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如果那个陈大宝受了伤,小姑回家交不了差,还得挨揍。”
想起小姑,林麦花心里也不是滋味,用娘的话说,那是长辈作的孽。
这十里八村总共也才两个姑娘嫁到陈家庄,陈家庄远在三十多里外,如果不是二老刻意,压根就不会结这么远的亲。
她帮不了小姑,只道:“赵二哥挺好的。”
林桃花眉毛一竖:“见一个男人就说好,你没见过男人?”
这话太难听了,林麦花拿起手中扫帚对着林桃花挥了过去:“让让。”
扫帚扫上了林桃花的脸,弄得她满头满脸的灰,头发还被扫帚给挂得乱七八糟。
林桃花从蹲着的木头上跳下来,呸呸呸了好几下,感觉灰尘都粘在了舌头上,气道:“麦花,你故意的是不是?”
“嘴这么臭,给你扫一扫。”林麦花收了扫帚就往前院走。
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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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定下,三房众人继续忙碌。
兄弟三人去了村头帮赵家垒炕,两家已是姻亲,就不说给工钱的事,现在是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