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吧。”
赵东石嘴角上扬,笑容漾开。
外面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屋中一双身着大红吉服的新人相对而坐,分食一碗菜,时不时抬眼对视,眼神羞涩,但凡对上,又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赶紧挪开。
*
赵东石没在新房里多留,旁人会笑话,他一刻钟后就收拾了碗筷出门,跑去院子里敬酒了。
村里人的酒都是去镇上买的。
价钱很高,平时除了那些嗜酒如命的,或者是手头宽裕一些的,一般人不舍得买,赵东石这一次买了五十斤。
一般人家办喜事,三十斤就够。
不够也够。
反正没了就不喝了嘛。
实在是价钱太高,供不起太多。
他买的酒多,村里的那些酒鬼满意了,便也不闹事,欢欢喜喜喝,欢欢喜喜散。
只要不是生死大仇,没人会在别人家的红白喜事上闹事。
林麦花出门时,客人已散了大半。
碗筷洗得差不多,地上一片狼藉,赵东石正在和他哥赵东银一起将桌椅往各家送。包括碗筷和厨房用的锅勺,都是借的。
林麦花拿了屋檐下的扫帚,准备扫地。
赵东石这个院子的地是泥地,大概是平时走的人少,到处都有青苔,今日客人踩了一遍,还是能看出原先青苔的痕迹。大门处到正屋旁有一条三尺宽青石板路……铺了这条路,雨天时,出门不会一踩就一脚泥。
林麦花还注意到,房子通往后院也有一条青石板,那边有个小屋子,应该是茅房,茅房的周围是菜地,菜地中郁郁葱葱,好几种菜都长得不错。
“弟妹,你别动,我来。”
说话的是赵东石的嫂嫂,她肚子微隆,手里拿着扫帚,面上带笑:“你去歇着,用不着你动手。”
新婚新嫁娘才过门的,当天帮……
新嫁娘才过门的,当天帮着收拾善后不稀奇,在村里,真的一点活儿都不碰才稀奇。
林麦花之前和丁氏没有相处过,只有过几面之缘,都是打了个招呼。
丁氏不种地,也不爱去串门。
两个不太熟的人凑在一起干活,也实在找不到话说,气氛有点尴尬。
很快,桌椅送完,院子里打扫干净,天也快黑了。
赵东石出声:“嫂嫂,厨房里的那些剩菜你拿过去,分一点给邻居。”
丁氏答应下来。
赵大山也没闲着,一家人把厨房里的东西搬走,赵东石早已换下了身上吉服,搬完桌椅后还把厨房灶台擦干净,又把地扫了,还将里面的柴火归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