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也道:“热闹点好,那不会做人的人家,就是开口去请,人家都不一定来。”
高氏:“……”
她一个人,三房婆媳加起来三张嘴,她哪里说得过?
吃过饭,众人浩浩荡荡上山,林青武端着祭品走在最前,旁边是眼睛都哭肿了的林桃花。
牛氏没去,她说怕摔跤。
无人劝她,在办丧事的这几天里,劝牛氏的人不少,但她始终不肯动,不肯靠近。
她肚子里揣着孩子,这就是最好的借口,旁人即便觉得她过于薄情……那么多年夫妻,在男人死后却看都不多看一眼。
就因为她有孩子,谁都不敢说她不对。
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林振兴有没有儿子传家,就看她的肚子了!
从山上下来,各回各家。
林麦花回到村头,好生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熟,夕阳西下才起,她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准备去隔壁帮着做晚饭。
一穿过两家的门洞,她看见丁氏扶着肚子正在晾衣裳。
晾衣裳的绳子栓得比较高,这有孕的妇人手抬高了就显得肚子凸了出来,林麦花前些天隐约听母亲嘱咐两个嫂嫂尽量不要高抬手,忙上前接过。
“我来。”
丁氏不与她争,笑道:“你大哥就是个木头,让他栓绳,他是栓得自己方便,就没想过我个子没他高。我早就说要把这根绳子栓矮一点,这都快一年了,还是没改!”
闻言,林麦花干脆把晾好了的衣裳又取下来,然后搬了凳子将绳子的位置调整了下。
丁氏笑眯眯的:“我那会肚子不大,晾着也不累,最近才感觉绳子越来越高。”
林麦花一边忙活,一边偷看厨房。
她过门几天,没看过赵东银父子俩入厨房,但这会儿厨房里有动静,还有赵大山说话的声音。
赵大山平时对儿子和儿媳不苟言笑,从来就没有个笑模样,这会却在厨房里说说笑笑。
他总不可能是一个人在那儿说笑吧?
林麦花从凳子上下来,丁氏过来扶了她一把,借着两人靠近的机会,她小声问:“厨房里还有谁?”
丁氏眼神意味深长:“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林麦花猜到了,是不敢信而已:“还有二十多天才是婚期,不怕人说闲话?”
继婆婆若是怕闲话,桂花就不……
若是怕闲话,桂花就不会来了。
妯娌俩在院子里觉得不好意思,厨房里的桂花却探出头来:“麦花,我摘了些花苗秧子,你俩是喜欢蒸着吃,还是炒着吃?”
花苗秧子是河里长的野菜,味道清甜,哪怕只用水煮不放盐,也觉得好吃。
林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