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回来,打井确实是喜事,赵大山认为,不请村里的人吃饭,但自家人还是有必要聚一聚的,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让继子继女登门和自家的两个儿子熟悉一二。
赵大山是一家之主,他安排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两个儿子都不会跳出来反驳。
很快到了约定好的日子,赵大山头一天就拿了银子安排大儿去镇上买肉买鸡买蛋。
父子三人之前相依为命,因为手头宽裕,从来就不在吃食上省,赵东银想着都不是外人,不光买了父亲吩咐的那些吃食,还另买了烧鸡和豆腐。
因为丁氏不太喜欢桂花,有时候会直接甩脸子,就比如那天桂花来做饭,丁氏推说自己不饿,愣是没出来一起吃。
都是一家人,赵东银多买点菜,是为了表达自己对继母的善意,希望继母不要计较他媳妇的无礼。
厨房里准备的菜多,做饭的人就不累。
丁氏肚子愈发明显了些,林麦花便让她烧火,自己挑了大头。
林麦花没出嫁那会儿,家里有好菜,那都是母亲和伯母婶娘们动手,分家后则是亲娘和两个嫂嫂动手,她一直是那个打下手的。
但自从定下亲事,母亲做饭时会特意说一些小窍门。
连上烧鸡一起,做出了八个菜。
这边饭菜上桌,桂花带着一双儿女登门。
林麦花在厨房里盛最后一盘菜,丁氏进来拿筷子,小声道:“那俩都还没成亲,回头爹还要给她儿子娶媳妇,闺女出嫁,多少要添些嫁妆……”
这是必然的。
身为继父,不可能在继子继女成亲时一点东西都不给。
桂花大儿子李保图,人在镇上的酒楼做伙计,看起来很活泛,看到桌上没碗,还跑到厨房来取。
赵大山忙阻止:“别别别,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李保图却已经跑进了厨房。
桂花笑着道:“孩子在镇上跑堂,习惯了眼里有活,不用管他。不机灵不行,挨骂是小事,还要丢了活计。”说到这里又叹口气。“当初孩子他爹还在的时候,说是想送儿子读书,可惜……他自己生病把家里的银子花了个精光,还丢下我们母子去了,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得看人脸色。”
她擦了擦眼角,“保兰从小没爹,在家里没少被她那些伯母婶娘欺负。我这么多年始终不改嫁,就是害怕两个孩子在继父面前受委屈……”
“你放心,我一定会拿他们当亲生的儿女一样对待。”赵大山随口道:“咱们家人少,不会有人欺负他们,回头等咱们的喜事办完,你把他们的行李也搬过来。你家人多地方少,住得特别挤,咱们家有他们单独的屋子。”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赵大山。
赵东银兄弟两人并不知道这女人进门要把俩孩子也带过来。
丁氏就更意外了。
而李家兄妹明显也不知此事。
赵大山笑了笑:“老大媳妇,回头你把两边的空房子收拾出来。”
两个院子都是正房五间,留出一间做堂屋,还有四间卧房。
赵东银一间,赵大山一间,确实还有两间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