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夫妻俩吃完晚饭,看了一下兔子,又喂了鸡,便准备去睡。
林麦花临睡之前又去瞧了瞧满满。
半天过去,满满精神好转了不少,在床上的被子里拱来拱去。丁氏道谢:“该请你们吃顿饭的,等我满了月,到时好生谢你。”
林麦花一乐:“那我可等着了啊。”
睡觉时,听着外面寒风呼啸,林麦花有点睡不着,她察觉到枕边的人也没睡:“在想什么?”
“又开始下大雪,明儿可能要扫房顶了。”赵东石翻身将她揽入怀中,眉眼间都是满足之色,“麦花,睡!”
林麦花抱着他的腰:“会不会冻死人?”
赵东石沉默。
*
翌日一早,地上的雪真的比昨天还厚,一脚下去能埋到膝盖,换成今天抱孩子去镇上,估计要走个把时辰。
赵东石一大早就搭梯子上了房顶,林麦花也在底下帮忙,将那些雪铲到篓子里端出去倒在外面。
雪太多了,也不指望能把整个院子都扫干净,扫一条路出来就行。
房顶都扫完了,赵东石下来时,隔壁才有动静。
赵东银早就醒了,昨儿不小心崴着了脚,走路一瘸一拐,上房顶很危险。丁氏不许他去。
他看着房顶发愁。
赵东石说了要帮他扫雪,不过,这边还没弄完,赵大山起来了,自己搭着梯子上了房顶。
赵大山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因为常年打猎,身子骨很是壮实。干活的速度不比赵东石慢。
桂花作势要铲雪,篓子和铲子都备好了,她扶着肚子在底下嚷嚷:“你都一把年纪了,还逞什么能?”
房顶上这么厚的雪,哪怕是新房子,必须要扫下来。不然,这天上大雪不停,新房子也受不住力。
赵大山看到小儿子拿着铲子过来,道:“我自己能行。”
兄弟俩的房子一样大,房顶也是一样宽,但是赵大山这边要多两间厢房。
依着赵大山的意思,厢房最近又不住人……两间厢房是给李家兄妹准备的,李保图在镇上干活,半年了才回来住过两三次,李保兰又回了李家,两间房都空着。
赵大山不乐意上房顶,而且厢房那边还得另搭梯子,空屋子嘛,压塌了就塌了。
桂花却看不得房子被糟蹋:“好好的房子塌了多可惜?反正你都扫惯了,顺便上去踹几脚,把雪踹一半下来也好啊。”
赵大山也倔,这天气在房顶上扫雪,又累又冻手,最重要的是坐得高了入目一片白,看得人眼晕,总觉得会摔下来。
隔壁蒋家也在扫雪。
不过,蒋家人没上房顶,扫雪的是马大娘的二儿子马槽。
别看赵家离蒋家最近,蒋家人也爱来找赵东石,但要论蒋家和谁关系好,还得是马家。
蒋家自己人不愿意做的杂事,都是马家人帮忙。在马大娘那儿,只要银子给够,什么事都能办。
自从蒋家搬到村里,就是马大娘帮他们做饭。
马大娘的大儿子是大厨,她也学了几分,炒菜的手艺比村里大部分的妇人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