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麦花有点为难,她是真的怕赵大山一怒之下做傻事,是以并不敢放任赵大山和桂花母子单独相处。
可是让赵大山去城里叫人,她又怕赵大山对那个姓封的动手。
赵大山又揉了一把脸,气冲冲出门,独自一人坐在大门口的门槛上发呆。
床上的桂花其实还没收拾干净,屋子里一片狼藉,鼻息间都是血腥味,得打水给桂花擦洗。
林麦花从正房内的窗户往外瞧。
桂花摸着孩子的小脸,此时的她虚弱且疲惫,眼睛却特别亮:“麦花,麻烦你帮我打点热水来。”
林麦花侧头看她:“你这是把我们家当面团子了吧?”
桂花苦笑:“我有我的为难之处。放心,我不让你白干。”
林麦花不悦:“你看我像是缺铜板的人?”
桂花在赵家住了大半年,虽说赵大山瞒着她那十亩肥田的事,可赵家父子三人打猎收入可观之事早已被她看在了眼里。
“麦花,你心眼好,我这……”桂花看向孩子,“但凡有一分办法,我都不会弄成现在这样。李家那个老婆子有多恶,想来你都看在了眼中,我最开始也不知道会遇上你爹这么好的人。”
“你以为夸我们几句,我们就会巴巴任你使唤?”林麦花到底还是去厨房打热水了,不为钱,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同为女子的桂花在临盆后这般狼狈。
她准备拎水时,发呆的赵大山看见了,他大踏步进了厨房,先林麦花一步将那桶水送到了屋内,然后他回厨房拎了满满一桶送进去,才又坐回大门槛上发呆。
恰在此时,门口有人路过。
是村中林家一个族老,林麦花放成亲那天,赵大山还与他喝过酒。
赵大山拿了玉坠子给他,请他帮忙报信。
丁氏在镇上都还没回来,姓封的东家先到了。
彼时满满已睡醒,在吃鸡蛋羹。
封林下了马车就看到了门槛上的赵大山,一时间不太敢靠近,磨蹭了半晌,才小心翼翼上前:“你们家找我?”
赵大山忽然上前,狠狠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封林受不住力道,噔噔噔后退几步,后背撞上了马车,砰的一声,车夫都吓得跳下来扶住了人。
“这位大哥,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林麦花吓一跳,也顾不上喂满满了,忙奔到门口。
赵大山冷静不了,又捏紧了拳头,封林忙道:“让我见见桂花!”
林麦花忙将门口让开。
封林逃也似的进了屋,他没有来过赵家的院子,也不知道桂花在哪间房。还是桂花听到外头动静,推开了窗户喊人。
他进了正房。
外头听得到桂花的哭声,没多久,封林从屋中出来:“赵大哥,事情已经出了,这事你看……”
“老子帮你养了女人,你还要让我帮你养孩子?”赵大山越说越气,拳头捏紧又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