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自从闹分家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不觉得在成亲的这条路上铺满厚厚的麦草是折腾,道:“一辈子就成一回亲,人家俩人爱折腾,又没逼着你在这里干活,你爱帮就帮,不帮别多嘴。”
牛氏:“……”
“四弟妹,我发现你变了。你怎么总捧三房的臭脚呢?”
高氏气笑了:“什么捧臭脚?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我这是在帮忙,在送人情!万一以后我儿子也要在娶他媳妇的路上铺满麦草,让我一个人来铺吗?我今儿帮了三嫂,是指着三嫂以后在我家有喜事时来帮我的忙,我帮忙越实诚,三嫂还人情时也会实诚。”
那只会动嘴帮忙的,估计三嫂还人情时也只是动一张嘴了。
牛氏直接忽略了妯娌的阴阳怪气,呵呵:“就是惯的,我以后的儿媳妇敢这么折腾,趁早退亲。拿什么乔,跟谁没嫁过人似的,傲气什么。”
高氏忽然就不气了:“你这是在嫉妒!对了,大哥说进城以后要与你办大婚,办了吗?”
牛氏撇开脸。
高氏恍然:“我一直没听说,合着是没办啊。那你们俩如今睡一个屋,钻一个被窝,这叫什么?”
没成亲睡一起,那叫苟合。
牛氏知道村里有人在私底下讲究她,平时都尽量忽略,但高氏把这话说到她面前,着实戳着了她的肺管子。
“太冷了,我回家给孩子换尿布。”
意外林振文在三房帮忙。……
林振文在三房帮忙。
亲弟弟家中有大喜,他必然是要到的,哪怕就是坐过来与村里人闲聊,也得出现在三房的院子里。
牛氏看着他坐在人堆里说笑,心里不是滋味:“大表哥,你来帮我个忙。”
林振文与她是夫妻。
在村里人眼里,林振兴是为了帮他种地而累死的。在此之前,兄弟三人已供养了他多年。
无论林振文怎么想,都得承认他欠了几个弟弟。二弟没了,他必须要照顾好二弟的妻儿。
当着人前,牛氏喊他帮忙,他必然要极尽耐心。
两人进屋给孩子换尿布,牛氏关上门:“大表哥,那时候你说要娶我的。”
林振文眉头一皱:“我们都做了夫妻了,我娶你了啊!”
牛氏强调:“我嫁给你,那叫改嫁。你应该请了花轿去牛家接我过来,不然旁人会说咱俩是无媒苟合!”
这话有几分道理,林振文本来也要正经成亲,不然没法堵城里人的嘴,只不过他进城没多久就出了事……再要娶弟妹,也要等二弟周年祭以后吧?
还没来得及说要成亲,他就在城里待不住了,那个收了他银子给了他功名的师爷突然被下大狱,紧接着功名被夺,父子两人再不能入考场。
他花钱买了礼物,但对方说了事情不成,于是匆匆回乡,除了不敢面对,也怕大人再追究他罪名。
回村以后事情一桩接一桩,而且他身上背着孝,如今村里人都接受了他们两家合一家,无论男女,二嫁都不会办得太用心,林振文便将这件事情给搁置了,拖拖拉拉就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