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振河偏偏又跳出来非要让钱月娘给他家做长工……要么是他指使了傻根,要么就是意外。
可是傻子不会指认人,指了旁人也不信。
事情到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放过这个女人可以,但她绝对不可以再住我大伯的宅子。”林振河大声道:“我们这一房,大伯总共四个亲侄子,但往常只有我帮他们干活,这宅子和大伯的田地都应该归我……”
庄户人家最重要的财物就是田宅。
能够一争,无人会放弃。
于是几家人开始七嘴八舌,帮了林大仓的就说自己往日的付出。没有帮过的,就开始扯老礼。
按照老礼,叔伯无后,该由侄子养老送终,也是由侄子来承继田宅。
钱月娘往边上挪,再挪,很快就挪到了人群之后,她痛到站不起身,林麦花扶了她一把。
说到底,林振河想要争她不过是顺手,真正想争的是那些田宅。
众人又吵又闹,来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林家几兄弟。
林大仓属于大房,和林振德兄弟几人所在的五房已出了五服,大家是同族,林大仓的绝户财,怎么都轮不到五房兄弟几人去争。
钱月娘完全站不直,肚子痛得厉害,却还记得道谢:“麦花,今日多谢你。”
林麦花面色格外复杂,她就是说了两句公道话而已。
事到如今,钱月娘杀人的罪名不被追究,可是她的新郎官已经弃她而去,改嫁之事不了了之。而且那边林振河兄弟几人为了争这个宅子吵得不可开交,无论谁争赢了,应该都不允许钱月娘继续住在里头。
毕竟,她可是疑似杀了公公的毒妇,即便只是怀疑,也不可能还能住在婆家的宅子里。
今日的事,一环扣一环,最终目的就是这个宅子,算计这一切的人完全不顾钱月娘死活。
钱月娘即便不是杀人凶手,今夜估计也要露宿野外。
林麦花提醒:“你还是为以后打算一二。”
钱月娘泪水滚滚而落,她后找的这个夫君,在今日之前已经来往了半个月,两人见过几面,看着是个重情重义的,没想到,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男人靠不住!
她早明白了这个道理。
可事到如今,除了改嫁,她没有别的路走。
林家的田宅粮食钱财通通和她无关,娘家那边无依靠,她要么一头撞死,要么,就只能请媒人帮忙说一门亲事。
可林家兄弟往她身上泼了一盆疑似杀害公公的脏水,接下来再想嫁人会很难!
愿意娶她的人家,定然都不是好人家。
钱月娘越想越伤心,忽然转身就跑,一个人往外奔去。
何氏一拍大腿:“哎呦,麦花,要出事!快去追!”
钱月娘一路往后山上爬,拼了命的爬,为了抄近道,伸手就去薅那些荆棘丛往上走,林麦花一路狂奔去追……最近开山,村里能干的人都在山上,除了赶回来的林家几兄弟的家人,多是一些老幼病残。
追出来的人很多,却都不如林麦花跑得快。
钱月娘是真的想死,奔到了山崖上后,一句话不留,闷头就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