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到底是心软了,她一只手在腰上窸窸窣窣的摸索,旁边的白氏见状,忙取下那个小小的荷包。
当着众人的面,白氏摸到荷包里的硬物后,心头咯噔一声,往常这老婆子腰上就没有荷包,刚刚才出现的,藏得可真好。
众目睽睽之下,白氏想要藏起荷包都不行,只好将那东西交出去。
“给你的!娘……对不住……”
梁平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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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母死了。
于情于理,梁平都要回去送母亲最后一程。
柳叶也该去。
他们俩都要去,林麦花这个干孙女也该去吊唁一番。
林麦花是在下葬的头一日去的,身披大孝,陪在柳春儿身边,姐妹两人没有去前面又磕又跪,只陪着板车上的柳叶。
柳叶看着院子里的热闹,道:“老人家是被梁安给害死的。”
此言一出,林麦花和柳春儿面面相觑。
柳春儿试探着问:“要不要告?”
柳叶摇摇头:“你爹说,老人家原谅儿子了,到底……临了了都还在偏心他。”
林麦花看着前面悲痛欲绝扶灵的兄弟二人,几乎哭到站不起来。
无论真心孝顺母亲还是装的悲痛,都得哭嚎悲痛表露一番悲伤才行,否则就是不孝。
“梁二叔可能不这么想,您不是说老人家年终前将六两多银子全部都给梁爹了么?”
柳叶呵呵:“我交给她,六十两都不止。这哪里算偏心我们?”
看着众人抬着棺木离开梁家朝着山上走去,柳叶满心怅然:“原先我恨到极致,也盼着老人家不得好死,如今看她被这一疼爱的儿子给害了,好像心里也没有多畅快。”
柳春儿帮母亲顺着气:“娘,您就是太善良。”
柳叶看向旁边的两个女儿,笑道:“你们比我有福气,再有妯娌,也没有被偏心。那些年,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所以才不得婆婆喜欢,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人了,后来我才想通,错的不是我,是别人!”
年老柳叶一个行走不便的人,……
柳叶一个行走不便的人,即便是亲儿媳妇,也没人对他要求太多,都没等到山上的人回来,柳春儿就带她回家了。
柳春儿原先对祖母便不满,跟着母亲搬出来这么多年,如今又已嫁为人妇,她从来就没有打算过和二叔来往,嫁人后,过年才会回一趟梁家。
如今老人家不在了,柳春儿打算从现在起,以后都再也不回来。
不管是柳春儿还是柳小冬,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与梁安维持一份面子情,对外一直都在说是梁安对不住他们大房。
大水村和槐树村的人都知道,两家断绝来往,那是因为梁平的妻儿不愿意再被梁安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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