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院子很快就支起了灵堂。
林麦花早已接受了林云康会离世,心里还是特别难受,他明明可以好好的。
那时候朱家来接,林云康随他娘去,还与林麦花说过,他认为父亲膝下有许多孩子,母亲却只有他一个,所以他要去陪着娘。
朱红杏悲痛欲绝,在灵堂前又哭又喊,因为太过悲伤,她都是趴在地上。
有村里人去拉她,也拉不起来。
于是,放任她在那儿哭。
得到消息的朱母匆匆赶来,已是半个多时辰以后,看到女儿几乎哭晕过去,当场就要发脾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朱两家之所以还能维持一份面子情,都是看在林云康的份上,怕云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大家许多时候都是能忍则忍。
此时院子里都是槐树村的人,林青树不想在儿子的灵堂上与人吵架。
儿子已去,他再愧疚,也弥补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儿子安安静静的走。
眼看朱母又要发脾气,林青树厉声道:“要么老实待着,要么就滚,再废话,别怪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朱母气急,她是长辈!
便是女儿与林青树不再是夫妻,好歹还生了一个孩子,在她看来,云康落到如今这样谁都不愿,怪不得谁。反正她是真的好心,最多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便是孩子已经没了,林青树也不该对她大喊大叫。
她想要发火,可是在对上林青树满是戾气的通红双眼时,忽然就没了勇气,老老实实去将女儿扶到了旁边。
法事做了三天,中间一切都挺顺利,林家在吃食上并不吝啬,比许多人家的红事宴席还办得好。
来的人挺多,其中有一波还是林云平在城里的同窗,连林青冬的那些同僚都来了。
他们送的丧仪,不在乎去的人是谁,送的是一份人情世故。
林云康下葬当日,明明挺好的天气,那天却下起了暴雨,好在没有误了时辰,暴雨在即将起棺时停下。
往山上去时,朱红杏一路走一路哭。
林麦花扶着何氏,是真的怕母亲滑倒,一路走得小心翼翼。
从山上下来,朱红杏与朱母在村尾处起了争执。
朱红杏想要直接回镇上,她和林家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儿子病重回到林家那些天,她已厚着脸皮在林家待了多日,深知林家的人对她有多冷淡和厌烦……完全就是把林云康会早早离世的账算在了她的身上。
她心里委屈,却又没法辩解,只能默默承受。本来就是因为儿子在林家,她才会出现在林家,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入林家的门。
如今已送完儿子最后一程,她才不要再去林家讨人嫌。
“我不去!”
朱母执意:“一起去!”
“要去你去。”朱红杏深知林家人对他们朱家的态度,“我劝你也别去,前头人家对你客气,那是不想在家里办事时与你吵架……”
“不是他们与我吵,而是我要找他们讲道理!”朱母自从男人离世后,被儿子儿媳怨怪,日子过得憋屈,而且外人对她寡妇的身份指指点点,镇上所有的人都在说,是她没事找事害了男人,就连女儿这一生到如今没得一份良缘,都是被她所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