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我爸爸死了,我问他,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吗?枉子你要知道,这一次,就算我爸爸不死,死的也会是你。”殷雨桐伸手揉揉萧枉的头发,“我当然不想让我爸爸死,但我也不想让你死,同样的,我不希望姚平安出事。”
“报仇,不是一定要与对方搏命。远离纷争,把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过得比那些恶人还要好,不也是一种报仇吗?”
“他的妈妈给他取名叫‘平安’,就是希望他这辈子能过得平安喜乐,如果他妈妈看到他这三十多年,只为了报仇而活着,你觉得她在那个世界,会安心吗?”
“很显然,傅妍姝要的并不是姚平安的命,她只是看出了姚平安的野心,想保住慷特葆。她希望姚平安能走得越远越好,只要姚平安离开慷特葆,一切就结束了。如果他不走,继续和容晟哲缠斗下去,枉子,我真的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自己是不怕的,但我会担心我的妈妈,还有我远嫁的姐姐,这次是你和我爸出事,下一次呢?又会是谁?”
萧枉颓丧地说:“可我说的话,姚叔叔从来不会听,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
殷雨桐说:“那是以前,我爸爸还没出事,现在不一样了。”
萧枉问:“雨桐姑姑,你自己有没有和他说?你说了,他也不听吗?”
殷雨桐说:“我和他说分手了。”
萧枉:“……”
殷雨桐淡淡地说:“我不想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所以,过一阵子,我会带我妈妈离开这里,去外地找个地方生活。我不会告诉姚平安,我去了哪里,他想拖着你继续折腾,那是他的事,我不想再管了。”
萧枉嘴唇颤抖着,问:“你们走了,那我呢?”
殷雨桐一笑:“你马上就要去美国了呀。”
萧枉的眼睛又湿了:“你们要是走了,姚叔叔更不会听我的话了。”
“不会的。”殷雨桐说,“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自己想办法利用起来,如果你够聪明,他会听的。”
萧枉:“?”
殷雨桐凑到萧枉耳边,对他说了四个字。
萧枉的眼睛瞪大了,殷雨桐拍拍他的胳膊,说:“靠你了,枉子,努力把姚平安拉回来吧,他已经快疯了。”
萧枉单薄的胸膛阵阵起伏,殷雨桐站起身来,说:“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
几天后,殷卫军的追悼会在钱塘殡仪馆举行,萧枉没能出席。他知道自己才是容家人的目标,姚启莲不让他出现在公众场合,也是为了他的安危考虑。
追悼会结束后,殷卫军被下葬,又过了几天,殷雨桐和戴虹真的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一阵子,空荡荡的陌生房子里,只有萧枉和保镖住着,姚启莲一直没来,萧枉让保镖给他搞来一台电脑,他连上网,开始搜索他想要的信息。
姚启莲说:我很快就会给他报仇的。
很快,是有多快?
萧枉摸进各个与慷特葆有关的网站、论坛,装作普通网友,与一些人讨论公司最近的新闻。
渐渐的,他真的发现了一些小道消息。
有人神秘兮兮地告诉他,如果手上有慷特葆的股票,赶紧抛掉,萧枉问为什么?对方说,慷特葆最近可能会有负面新闻,最高管理层出事了。
再后来,都不用萧枉去搜,流言已经越传越多,说什么的都有,萧枉从纷杂的网络信息中梳理出最言之凿凿的一条——
【慷特葆旗下的慷爱宝要爆雷了,容修诚和傅妍姝一直标榜慷爱宝是最健康、最安全的孕期营养产品,但那就是个谎言。慷爱宝只是一瓶加了点味道的甜水,什么降低致畸率、让宝宝更聪明,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证据?有啊,容修诚的儿子生了一个先天畸形的婴儿,已经快二十年了,一直不敢公开。那孩子出生时,慷爱宝早就卖爆了,他妈妈能不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