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静:“……”
看着眼前这副恐怖景象,她哭了起来,隔壁邻居听到声音,将大门打开一道缝,见是宋文静,那阿姨气得大骂起来:“宋文静,你爸跑哪里去了?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我都报三回警了!你爸欠了人家的钱就去还啊!没钱还就把房子卖掉嘛!他不想活了,我们还要住呢!他不能这么害人害己的呀,你让他赶紧回来把事情解决掉!”
“砰”的一声响,阿姨又把门关上了。
宋文静眼角还挂着眼泪,浑身一抖,她抹抹眼睛,避开那些红色液体和菊花,鼓足勇气开门进屋,拖过拉杆箱,飞快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又带上书包,离开了家。
一个半小时后,萧枉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宋文静。
她眼睛红红的,肩上背着书包,手里拖着拉杆箱,瘪着嘴问:“我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
“当然可以。”萧枉说,“这房子很大,有四个房间,两个空着,你自己挑一间吧。”
宋文静点点头,挑了一间朝北的小房间,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去。
萧枉杵着拐杖来到房门口,看她收拾衣服,问:“发生什么事了?你爸爸打你了?”
“我爸爸不见了。”宋文静说,“我回来以后就没见过他,吴慧阿姨说他去外地找朋友借钱了,我也没多想。刚才我才知道,其实他是出去躲债了,这段日子有很多人来我们家讨债,可吓人了……”
见她一副要哭的样子,萧枉问:“你爸爸到底欠了多少钱?”
宋文静摇头:“我也不知道,总有几百万吧。”
萧枉想了想,说:“我晚上给我爸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宋文静转头看着他:“你爸爸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萧枉说,“我就是试试,他做生意方面还挺有本事的,能给你爸爸一点建议也好。”
“嗯。”宋文静说,“萧枉,谢谢你。”
——
晚上,萧枉真的给姚启莲打了电话,说了宋文静家发生的事。
姚启莲并没有生气,只淡淡地说:“我已经给了宋德源四百万,分两次给的,不用他还。去年夏天给了两百万,前阵子又给了他两百万。我告诉他,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钱,就当是乔燕君把你找回来的报酬,四百万,还不够多吗?”
萧枉不解:“你这样给他钱,他还是还不清债务?”
“还不清,因为他舍不得放弃他那个厂子。”姚启莲说,“我去年就劝过他了,及时止损,把手里的资产全部处理掉,统统用来还债,不够的,我可以借给他。但他不答应,他这些年赚了一些钱,总以为自己能东山再起,但他没有考虑到一个前提,他之前能赚钱,是因为我一直在让陶鹏关照他。现在搞他的人是容晟哲,而我已经从慷特葆出来了,宋德源想靠自己去发掘新的大客户是不可能的,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及时止损,继续拖下去,那些债务只会利滚利,变得越来越多。”
萧枉问:“爸,宋文静能在我这儿住几天吗?”
姚启莲陷入沉默。
萧枉说:“有很多人去她家讨债,她爸爸和后妈都跑路了,她没地方可去,只能来找我。”
姚启莲叹气:“让她住吧,反正放寒假了,让她在你那儿过年也行,年三十我不一定会过去,你俩也不小了,自己弄点年夜饭吃吧。”
萧枉:“哦。”
“我再提醒你一遍,不准谈恋爱。”姚启莲说,“萧枉,再过半年你就要出国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和她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萧枉垂着眼眸,语气自嘲,“我从没想过这件事,她才看不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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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
这个漫长的冬天,从兵荒马乱开始,经过一系列跌宕起伏的事件,最终回归平静。
宋文静住进了萧枉的“家”。
她不是第一次和萧枉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之前在小茶村,她住过去时,家里除了有萧枉在,还有爷爷奶奶和雨桐姑姑,姚启莲偶尔也会留宿,吃饭时最多有六个人,热热闹闹围坐一桌,热菜都有七八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