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穆珍珍的事告一段落,宋文静觉得,是时候向萧枉摊牌了。
听到问题后,萧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宋文静扒拉开他的右臂,仰起脸看着他,萧枉神情窘迫,动了动嘴唇,问:“你怎么知道的?”
宋文静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么?上礼拜,在上海,我见过王大勇。”
萧枉:“……”
“王大勇和我说,去年节目组来找我,是资方的意思,我就问他资方是谁,他告诉我,那个人叫于傲翔。”
宋文静笑了笑,“他回答以前,我还以为是容家钰呢,只有容家钰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也是巧,我喝过于傲翔的喜酒,知道他是你朋友,要不然我都要想不通,这个叫于傲翔的人又不认识我,为什么会点名要求我去上节目?还指定我去找容家钰做嘉宾。萧枉,你别说你一点儿也不知情,我不会信的。”
萧枉说:“是我……拜托于傲翔做的这件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宋文静镇定地问,“给我一个理由。”
“我……”萧枉说,“我不能自己出面,那样会被别人发现,所以只能拜托于傲翔。”
“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让于傲翔出面!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要去投资《你我曾同窗》?为什么要找我上节目?等等。”
说到这儿,宋文静闭了闭眼睛,睁眼后,难以置信地问,“吕晚霞那部剧,不会也是你投的吧?”
萧枉承认了:“嗯。”
宋文静一拍脑门,真要无语了:“萧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还瞒了我多少事?你自己说说,从我们去年十月见面到现在,大半年了,你腿没了,不告诉我,车祸是穆珍珍指使的,你知道,但你不告诉我,姚启莲不是你亲爸爸,这么重要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你还偷偷摸摸地去搞影视投资,是要干吗?给我喂资源吗?你这样子,让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你说过再也不骗我的!可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萧枉像个闯了祸被现场抓包的小孩,低着头,垂着眸,脸颊都憋红了。
“我现在回想起我们在深圳的那次见面,我就像个小丑一样。”宋文静注视着萧枉的眼睛,“我大老远地跑去找你,只为了见你一面,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想当面向你道个歉。而你呢?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问我找你有什么事!你这简直就是钓鱼执法!你看着我傻乎乎地问你愿不愿意去上节目,心里是不是都要笑疯了?”
“我没有。”萧枉说,“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这时,刑警走到他们身边,说:“小宋,小萧,有几个商户老板和服务员当时也是目击证人,笔录都做好了,今天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咱们下山吧?”
“好。”萧枉去牵宋文静的手,“先下山,回家了我再和你解释。”
宋文静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走去车边。
刑警是个小伙子,用手肘撞撞萧枉:“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萧枉说:“没有。”
刑警说:“人家是女明星,脾气肯定大,你得哄着她。”
萧枉说:“她脾气不大,一直是个脾气很好的姑娘,是我做得不对,惹她生气了。”
——
两人回到萧枉家,宋文静打开空调,洗过手,又喝了一大杯冰水,最后走到客厅,指着沙发对萧枉下命令:“坐下!”
萧枉乖乖坐下,宋文静踢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他,板起脸说:“现在开始,坦白局,我问,你答,不许再有一丁点的隐瞒。”
萧枉低眉顺眼:“嗯,你问吧。”
宋文静问出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投资《你我曾同窗》?”
萧枉抬眸看她,说:“因为当时,你没有资源,我去打听过原因,知道你在圈子里混得不好,是因为穆珍珍从中作梗……”
萧枉慢慢地述说起来。
去年六月,他从美国飞回钱塘,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心境已与离开时大不一样。
七年无比漫长,当年十九岁的少年已经长成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萧枉在国内没有要好的同学和朋友,亲人只有姚启莲、戴虹、殷雨桐和殷皓晨,除了他们,他心中唯一惦记的人,就是宋文静。
但他不敢去见宋文静,心里很清楚,自己和那女孩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他残得比十九岁时更严重了,两条小腿都截了肢,而宋文静却出落得比以前更漂亮、更有魅力。他想,一个二十五岁的漂亮女孩,性格又那么好,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