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静噘起嘴巴,盯着他看。
萧枉揉揉她的头发,说:“是我的错,对不起,文静,是我自以为是了。”
宋文静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吐槽:“一天到晚就知道道歉。”
萧枉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我这辈子,总是会面临选择,各种各样的选择,每一次的选择都是有利又有弊,我需要综合考虑,才能从中选出最优的选项。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很特殊,身体也和普通人不一样,我如果做了错误的选择,关乎到的可能是生死大事。所以我不能任性,不能随心所欲,如果因为我的出现而让你再次受到伤害,我宁可永远不去联系你。”
宋文静问:“那你后来为什么要改主意?”
萧枉说:“因为我见到你了呀,那么漂亮,可爱,鲜活,就站在我面前。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只见一面,太不过瘾。”
宋文静说:“你真善变。”
“我不是善变。”萧枉抱紧她,去吻她脸颊,“我是自私,就想试试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有可能。”
宋文静承受着他的亲吻,也抬手抱住他的腰,说:“萧枉,你别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样压力会很大。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和我说,我有什么困难,也会告诉你。你说过的,以前我们年纪还小,很多事情的发生并不由我们自己掌控,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以后,再遇到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分担,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
萧枉说:“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事事都和你商量,再也不骗你。”
“本来就该这样。”宋文静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其实很多事的发生,就是因为大家不沟通,存在着信息差。比如你爸爸,如果他早点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你就不会去慷诚读书,也不会遇见容家钰。如果你爸爸能给我带个信,告诉我你要出国读高中,我也不会去考慷诚,那样就不会遇见陶凯宁。你出去读书是好事情,我又不会不讲道理,拦着你不让你去。”
萧枉说:“那我们就会分开得更久,你会去一所重高,认识新的同学,再也不会记得我。”
宋文静说:“那样也行啊,至少,你的腿能治好,在美国,你也能认识新同学,穿上帅气西装,参加高中毕业舞会,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和她跳舞。人人都会说,来自中国的mike萧同学,是个特别受欢迎的男孩子。”
萧枉问:“那你还会去做演员吗?”
“不一定了。”宋文静说,“我去学表演,是穆珍珍建议的,在那以前,我根本没想过这条路。”
“所以,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萧枉说,“我们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
宋文静说:“不会啊,真住在心里的人,总有见面的那一天。”
“嗯。”萧枉刮刮她的鼻子,“不生气了吧?去喝一点粥,好不好?明天我们还要去接吴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宋文静扭扭捏捏地说:“我不想自己走过去,我要你抱着我过去。”
“行。”萧枉一笑,“你起来,我开宝马带你去。”
他又坐上了轮椅,宋文静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圈着他的脖子,让萧枉带她去厨房。
萧枉煮的杂粮粥很香,原汁原味,没有放糖,宋文静喝了一大碗,饥肠辘辘的肚子总算得到了抚慰。
她托着下巴,看着桌对面的男人,他的身下是一架轮椅,穿着一条沙滩裤,有着结实修长的大腿,而膝盖以下,只有两截伤痕累累的残肢。
二十七年了,那两条腿让他吃尽苦头,她不是他,没有办法真正地与他感同身受,所以,也没有办法真正地对他生气。
不舍得,会心疼。
萧枉也喝了一碗粥,当做夜宵,宋文静擦擦嘴,问:“萧大宝,你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萧枉说:“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唔……”萧枉说,“倒是有一件事,还没告诉你,猫条不是找到吴慧了么,我又给了他一个新任务,也是临时起的念头,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