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是一点都没有笑,端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一点儿都没有当新郎官的喜庆,相比之下,她笑得未免也太多了些,笑都从眼角淌了出来,关都关不住一样,她就这么开心的吗?
不过,倒也不难看,他不难看,她也不难看。
就是……。她挨他挨得太近了,他就那样直挺地坐着,而她的头都快歪到了他的肩上,不说外人,就连她自己单看这张照片,都觉得她好像喜欢他喜欢得不行。
汪知意脸一红,直接阖上了结婚证,回到家就该直接锁到保险柜里,连她爸妈她都不想给看了。
她将结婚证扔回包里,又从一个小红袋子里拿出两块儿糖,剥开一块儿吃进去,慢慢地嚼着,大白兔奶糖奶奶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满溢开,她心里的慌乱也慢慢定下来。
让别人觉得她喜欢他喜欢得不行也没什么……。他是她的丈夫呢,还是她自己选的,她也该喜欢他的,这才是一对正常的夫妻该有的样子。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汪知意转头对上他的眼,脸上又是一红,他每次走路都悄没声儿的。
封慎递进来一个纸袋。
汪知意已经闻到了味道,她接过袋子,冲他笑:“我可爱吃糖炒栗子了。”
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爱吃的吗,封慎看着她眼底的笑,又递过来一个袋子。
汪知意没看出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也是吃的?”
封慎道:“棉鞋,换上吧,你的脚不冷?”
汪知意心头微动,又看他,她脚上的高跟鞋是单的,还露着半个脚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羊绒袜,虽然是为了好看,可接近零度的天气,不冷是假的,要是坚持坚持也不是不能到家,没想到他还给她买了双棉鞋回来。
她眼睛弯了弯,诚实回:“冷的。”
封慎从袋子里拿出鞋,在车外半蹲下身,握上她的脚腕,给她脱下高跟鞋。
汪知意垂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糖纸,心头似被什么轻轻挠了下,又挠了下。
封慎将棉鞋套到她的脚上,她的脚很小一只,具体穿多少号的他也不清楚,只估摸了个大概,买了双三十六号的,应该是买大了,他抬头问:“合脚吗?不合适可以再去换。”
汪知意回过神,掩下眼底的无措,低头看脚上的棉鞋,也是红的,很搭她今天衣服,稍微大一些,回去垫双鞋垫儿就可以。
她回道:“合适的,不用去换,”又把手里剥开的糖喂到他嘴边,“给你吃。”
封慎没张嘴,偏开些头,只道:“你吃。”
汪知意手指顿了顿,他们的喜糖呢,她出门前特意装的,他都不吃。
他不吃她自己吃,汪知意把糖塞到自己嘴里,这块儿是橘子软糖,不同于奶糖的甜腻,橘子软糖的甜里带着些酸,也好吃,可惜他没口福,尝不到。
封慎将她的高跟鞋放进袋子里,直起身,又把袋子放到中控台上,要给她关上车门,一转头,视线顿住。
她唇上沾到了些糖霜,淡淡的一点白落在娇嫩的红上,格外惹人眼。
汪知意注意到他视线停留的方向,肩一僵,又让自己不要慌,车停在角落里,隐蔽性很好,外人看不到他们这头,她咽下橘子软糖,看着他,慢慢道:“你低些身。”
封慎手扶着车门,盯她片刻,弯下些腰。
汪知意又道:“再低些。”
封慎眉眼不动,又低下些腰身,和她视线平行。
汪知意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双手圈上他的脖子,唇贴过去,挨到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下,声音很小:“新婚快乐呢,封慎。”
封慎平静的黑眸陡然起翻涌。
汪知意要离开,又看到他唇角沾到的一点浅白,是糖霜,她压着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问道:“甜不甜?”
她挨近的呼吸里有股子奶香的橘子味,封慎灼烫的气息贴着她的唇,嗓音很哑:“什么?”
汪知意克制着指尖的颤,轻声回:“我们的喜糖呀。”
封慎紧盯着她,手掐住她一掌可握的腰身,慢慢用上力,她是真的知道怎么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