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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洗了个澡,宁阑也没什么心思打扮,随便拿了件睡衣套上就躺到床上。
从十二点尝试到四点,托梦一直不行,不知道是他没睡,还是连接不到了。
连接不到。
这个词一出现,宁阑还是会感觉到心凉的恐慌感。
之前她就总觉得托梦充满了不稳定性,因为他比较特殊才能一直托过去,给家人她从来就不行,但谁知道这种特殊是因为什么?如果就是某段时期可以呢?
只是现在宁阑也顾不上想这个了,是她给他造成这么大问题,她倒是毫不受影响,问题全要他自己承担。
心情坠到了谷底,然而早上,更糟糕的消息传来。
蓝哥说,早上警察上门,已经拘留,还在调查。
本来蓝哥还打算瞒,大猛让他说就行,宁阑没那么脆弱,不说她之后真要生气。
他便说了。
现在网络上沸沸扬扬,舆论牵涉太广,有股力在助推,压不下去。
春节一整天,宁阑都在焦躁中度过,她都想偷。渡回人间看看情况了,但蓝哥说她这种新鬼,太弱了过不去。
蓝哥也很够义气,动了多个点的人来传消息,但其实也没那么多能传的,毕竟没什么反转,警方调查取证也没公布,有的新消息无非也就是包括她父母,都在想办法,但事情已经闹大,局面越来越失控。
动手的人早就清楚不一击即中,把事闹大,那就一定会被压下去,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因此动手前就严密布局过了。
晚上,宁阑觉得估计还是托不过去,但还是试一试。没想到,竟然托过去了!
等待进入的间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慌,又怕卡掉,又怕是幻境梦,但想到清醒梦也害怕,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不知道沈铎会不会怪她。
煎熬忐忑地等到排到,入梦一瞬,宁阑心已经重的跟压着大山。
梦中的场景是在……家里天台?
夜晚的天台开了灯后很亮,那个玻璃房还在那里,而花坛……竟然种满了玫瑰。
枯萎的玫瑰,都成干花了。
他蹲在花坛旁,在看。
宁阑不由放轻了呼吸,很轻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蹲在花坛前的人仿佛这才察觉到她出现,先是愣了下,然后,没说话。
宁阑只觉看不懂他的眼神,但似乎没有怪罪,她抿了抿唇,过去也蹲下,不过有点不敢对视,小声说,“对不起。”
顾忌着托梦,她没说,但沈铎也猜到为什么这么说。
盯着她看了几秒,他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宁阑看他状态似乎还好,没像她想的那样,人竟然还这么平静。
“你去找我爸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