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儿童慈善抚育院。
一辆车缓缓地开了进去。
易立停好车,熄火,拉手刹,解安全带。
闻野的手放在把手上,准备下车。
“等一下。”易立喊住了闻野,“你刚才说如果易妈死了,你是不是永远都欠她的了?”
闻野转身看向易立,点了点头。
“首先,她不会死,始女说的就是真的吗?她什么时候检测过我们的身体,如果没检测过还能知道我们这里的人怀孕了?病了?”
“其次,她是你债主吗?她自己知道吗?”易立感觉自己语气好像重了点,她轻咳一声继续说,“她帮你付赔偿金是没有要你还的意思,毕竟她是拿我们当女儿养的。”
“她拿我当女儿?”闻野冷笑着反问。
易立没有立即说话,她等闻野平静一些了,才开口询问:“你和易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我都不能说吗?”
车里沉默了。
易立心中叹了一口气,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问到这个问题,闻野就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个字也不肯说。
“走吧下……”
“倘若她弃养过我呢?”闻野说完后看向易立。
易立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的嘴唇颤抖:“怎……怎么可能?”
闻野听到后嗤笑出声:“怎么不可能,这是事实。”
二十一年前,一个女人捡到了一个婴儿,她不敢带回家,于是她偷偷在废弃的小学教室里,放了两张床,一张是婴儿床,一张是大人睡的地铺。
两年过去,婴儿两岁成了幼童,而女人又捡了两个婴儿,幼童还可以帮忙带带,幼童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天天过去。
但是养孩子很花钱,特别还是三个孩子……那年又恰逢全球爆发一种感冒,致死率很高。
幼童感冒了,女人带她出去玩……
“她把我弃养了,治都不想治。”闻野与易立对视,下一秒闻野的瞳孔骤缩。
易立知道,这是闻野触发回忆的表现,她在向自己表示,她的记忆不会撒谎。
“后来呢?”易立率先移开目光。
“后来又有个女人捡到了我,她带我回家。谁知道那天她老公突然回来,要把我丢出去。”
“女人就求她老公,说什么没有孩子,可以拿我当孩子,还要把工资全给她老公,只求能留下我。”
“她老公答应了,给我取了名字,叫‘于野’。”
闻野闭上了双眼,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她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
女人老公答应后,女人就带小闻野去看病。
小闻野到了医院,住院了,还好不是那种感冒。
她听见护士叫女人闻女士。
等护士走了,她问女人:“你不姓于?”
“我姓闻啊。”闻女士笑着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我想和你……”小闻野拉住闻女士的手。
“你想和我什么呀?这里不能过夜的。”闻女士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没有强硬地扯开小闻野的手。
“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