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高山对钟历文说:“钟姐,呼救声好像从下面传上来的,但是看不见人啊,你快来看看。”
钟历文探头出去看了看,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们走吧。”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幻听了?”
“是啊,走吧。”
钟历文和邓高山结伴往里走,一个拐弯,她俩不见了。
没多久,闻野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钟历文和邓高山,她俩又回来了,还是从闻野身后出现的。
闻野对这些循环已经见怪不怪了,上次在大植物园,她还被曹秀英骂了八次呢。
邓高山走了过来,闻野想了想,还是与她打个招呼吧,谁知邓高山像是没看见闻野,径直地往悬崖边探头,而后定住。
钟历文没有跟上,她与闻野并排站立,钟历文看着邓高山,干笑两声:“又是这样。”
闻野转头看向钟历文,问:“你不是后悔救了牠,你是后悔救了牠,而牠却跑去医院杀受害者,是吗?”
闻野顿了顿,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她伤得重不重?”
钟历文装作没听见闻野的第二个问题,她反问:“你说的两个有什么区别?前提不都是我后悔救了牠?”
“前提确实是你后悔救了牠。如果你救牠后,牠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你还会后悔吗?”闻野继续追问,“所以我才会问,她伤得重不重?”
钟历文知道闻野问的是谁,但她依然说:“牠又没受伤。”
“你知道我问的是受害者,她……”闻野犹豫了一下,“她死了吗?”
“没有!”钟历文回得很快,“她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五年,醒来之后一直在做康复。”
“那这个烂肠男呢?”
“判了无期,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为有期徒刑。”钟历文嘴角弯了弯,“在即将出狱的时候,场域降临,死了。”
闻野当即鼓起了掌:“好!死得好!”
钟历文撇了撇嘴:“可是她的人生却少了五年。”
“我不也……”闻野愣住了,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我不也什么?
我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不也什么?”钟历文见闻野愣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现在才十八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什么好‘你也’的?”
钟历文说完,朝着邓高山走去。
闻野望了一眼钟历文的背影,而后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看见自己坐了三年牢,所以她不是十八岁,而是已经二十一岁了。为什么钟历文会说她十八岁呢?
闻野想要睁开眼睛,却突然想到之前在大植物陷入循环时,记忆会被覆盖,只要不回看记忆就永远发现不了异常,她决定保持瞳孔骤缩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