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上山顶,不少弟子迎着风雪颤抖前进,加上对方是可是个元婴级别的大佬,难免害怕。
“掌门昨天刚走出灵剑山,今日宗门遭此劫难,怎的不回来!”
秦世修为虽不算顶尖,好歹是个元婴后期的强者,自是能对付龙傲天。
“哎,没想到他对少主竟如此狠心。”接话的弟子不由叹息,“其余几个长老都跟着掌门去抗妖了,也不知道二长老能不能撑下去。”
“说到底,龙傲天指名道姓,要的不就是那女人吗——”
“嘘!”
施灵浑不理会,也无力辩驳,如今能了结此事确实只有她一人。
“呼呼呼……”
越往高处走,独属于元婴的领域威压愈发强大。登顶的最后几步,施灵甚至是手扣住湿滑的雪地,匍匐前进的。
她堪堪站定,积压的怒火终于在顷刻间点燃,对着空中破口大骂。
“龙傲天,你、给、我——”
“连滚带爬死出来!”
谁知抬头,一道清隽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跃入她眼底。原本挺直如竹的腰背,此刻浸满鲜血,披散的乌发在风中肆意狂舞。
与平日的淡然截然不同,似在纯白天地留下极为浓重的一笔,靡丽妖冶。
秦九渊仍用那柄薄剑支撑着,冷寂的眼神在看向她时,有一刹那的惊讶,不过很快被大雪掩盖。
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覆满肃杀之气,声音却分外微弱。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惜破除一个金丹都要解半天的禁制,也要与龙傲天见一面?
秦九渊不由眯起魔眼,将天上那人里里外外打量一遍,愣是没找出半点比他强的地方。
即便他早就知道施灵对此人无意,心却像被一双大手揪住,开始不可遏制地自燃,侵蚀神识。又苦又涩的情绪几近将他淹没,连血肉都在撕裂。
他眼尾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沙哑地几乎失声。
“别过来。”
警告未起任何作用,施灵反而顶住威压向前走了一步,被一道圆形剑阵挡住,金光乍现。
秦九渊应是疼得厉害,长睫颤了颤,那双布满红痕的手却拼命捂住胸口,似要堵住几近喷出的鲜血。
那厮竟伤他至此?!
好歹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病人,说毫不在乎是假的。再说这事儿本就归她管,他实在是无妄之灾。
施灵攥紧木盒的手紧了紧。
正在想着要不要现在给他,一道熟悉的男声阴森森从身后传来。
“毒妇,你居然还敢过来送死?”
她转头看去时,龙傲天那双淬了毒的眸子愈发凶狠,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一时间风雪停落,两人站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就这么干瞪着她,她自然也这么瞪回去,不就是比谁的眼睛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