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味猝然从风中迸发散开,又被黑气吞噬殆尽。
不过须臾,连骨头渣都不剩。
另一半,施灵已经准备好应对突发状况,然而秦九渊却气定神闲,带着她穿过悠长蜿蜒石路,直接通向了地面。
“沙沙沙……”
光线洒落在施灵颤动的眼睫,恍如劫后余生。
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立马松开交握的手,扶住身旁的树。
“你怎么知道能从这里上来?”
秦九渊幽然看向她掌心,摩挲指节,“我来时用灵力探查过了,拢共十条通道,唯有两条与地面相通。”
施灵琢磨片刻,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了,你是水木灵根,怪不得能感知一二。”
抬眼望去,四周被树木严严实实遮挡。
好在这里离破庙不远,应该能在日落前赶回去。她本想干脆重新找地方算了,但掌心的伤不容忽视。
修士只要沾染半点魔气都可能会丧命,她这种程度的感染,相当于掉进了灌满毒药的沸池里。
“这鬼地方,连点灵气都没有。”
施灵说完这句,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还好秦九渊用灵力扶住了她。
他也好不到哪去,雪白的衣袍划了稀巴烂,发丝略显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如和煦春风。
就在他抬眼看来时,施灵及时转头,不自觉加快了步伐,表面仍维持着平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面有多么惊悚——
想当初她对秦九渊天天夫君长夫君短,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出现在他眼前,好不容给他留下个情根深种的印象,都死在他面前了。
哪知道……
他竟能顺藤摸瓜找过来?!
一时间,施灵尴尬至极,脚趾都要把鞋底扣烂了。
两人抵达破庙时,天际看不到一丝光亮。施灵垫脚,取下撂在门口的灯笼,引着秦九渊进去。
门“砰”地一声打开,掀起一地灰尘,施灵只道了声坐,兀自倒了杯茶,咕噜噜喝下。
预料的一声“夫君”没有到来,还有看向他时炽热的眼神。
阿灵真的讨厌他。
从前那般,只是为了逃离他。
秦九渊心底不自觉抽痛,目移到神龛上的雕像时,罕见地怔住。
“昨日……你也在这里?”
“那是自然,在魔界找个地儿住可真不容易。”
秦九渊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确实是块宝地。”
宝地?
施灵觉得他太给面子了。
她忽然想起他这个灵剑宗少主,从小养尊处优,哪曾住过这种破房子?不像她,从小在乡下喂鸡种菜地习惯了。
于是,她十分好心地让出唯一一床被褥,垫在草席上。
“喏,这样睡着舒服些,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要不先歇息一下。”
就在施灵以为他像往日一样,快快把她赶走,好让这种尴尬的场面赶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