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此刻,施灵又不得不在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让她感到无比陌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他应是个有责任担当的少主,却在此刻生出投奔魔界的心思——
着实让人心寒。
秦九渊对上那双淬冰的眼,呼吸一滞,声音艰涩得快吐不出一个字,
“……你就这么讨厌魔尊,讨厌这里的一切?”
这声伴着潮湿的水汽落地,雨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打湿了鞋尖、脊背、发梢,划破了原本沉闷的氛围。
施灵心道真是奇了怪了,天上竟又下起了雨,但满腔的怒气早就盖过了疑惑。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是。”
“我一刻,甚至一瞬都不想待下去。”
再次抬头时,他眼里满是茫然无措,显然不知如何处理这一切,像被主人抛弃的恶犬。
施灵不自觉别开脸,长叹了一声。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各走一方。”
她像是无力争论,头也不回地甩手走了。
“呼——”
一阵凉风撩起漆黑的长袍,只余一道莹白的背影隐没于迷蒙细雨中,像一缕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幽魂。
秦九渊神魂像被重物敲打。
一节节摧残、弯曲,最终没入几不可闻的尘土。
他感受着掌心残存的温度,冷眸愈发空洞暗沉,默默承受着一遍遍清洗,直到血腥味弥漫到鼻尖,才皱眉松开。
破碎的祈福牌扎进了皮肉。
他的心却好似重新生出尖刺,想牢牢锁住眼前之人,拽入深不可见的寒渊。
阿灵好像又要离开他……
但这一次,由不得她了。
失踪
自从那日后,施灵都有意无意绕着秦九渊走。
好在她几乎每日都出去打探魔门的消息,除了几次无可避免的碰面,其他情况下甚少交流。
她不觉奇怪,只是将此归结为什么话都说开了,反倒落个轻松——
他不必再装作照顾她,她也不必再假惺惺面对这一切。
从此他们大可桥归桥,路归路。
她说不上来难过,但有种看着长大的白菜,被周遭环境染黑的无力感。
纳戒里冷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实在抱歉,我们并不知道魔门的具体位置,也无法将你直接带回修仙界。”
意料之中,施灵心里又提起口气,不由想到龙傲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