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是天亮,微弱的晨光刺在她眼皮上犹如针扎。她本想起身探查情况,谁知竟有一双大手朝她伸了过来——
“是我。”一张淡蓝色的男魔脸映入眼帘。
正是应吉。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些噬元魔没死呢。”
施灵贪婪地吸食着新鲜空气,虽不知昨天是怎么过来的,但好歹保住了性命,只是……
他竟然还没走?
那噬元魔来得汹涌,早就将他们冲散,怎会如此迅速且精准地找到她?
脑袋仍有些晕乎乎,她只好将这一切归结为魔修有循着气味找人能力。
眼见就应吉伸手触到施灵右臂,她惊得一个鲫鱼弹跳,不慎扯到伤口,嘴皮不自觉打颤。
“谢谢啊,我自己来就好。”
应吉微微一顿,干净利落地收手。细碎的刘海下,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乌黑眸子,正直勾勾盯住她。
施灵哪有心思管那么多,自顾自扯下袖袍一块布。洒上药粉,直到完全包裹才松了口气。
大部分魔族人的血是红色的,看着与人族别无二致,但修士血脉中却有一股难以掩盖的灵气。
所幸她修为不高,他暂时发现不了。
为了打消他怀疑,施灵难以启齿,随口编造一个理由。
“那个……其实我有魔侣了。”
本以为应吉会面露不悦,没想到他竟轻笑出声,说的话却刺耳无比,“既如此,那他为何舍得让你一个人来冒险?还是……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如此负心薄情之人,不要也罢。”
“不是的!虽然他长得丑了点,脾气差点,还患有隐疾,但是待我极好。”
施灵急急辩驳,后长叹一声,凄凄惨惨编出最后一句。
“只可惜啊他命不久矣,咱小本生意根本负担不起,要是这次要是凑不齐治病的钱,会被仇家打断腿的!”
“呜呜呜。”她哭得情真意切,用力闭了闭眼。
谁知应吉喝水呛到似的,硬生生咳了几声?
秦九渊缓过神,余光瞥到她警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可心底的醋意又如火焰般窜上来,蔓延至血脉深处,几近将他烧作灰烬。
他不免怨恨,不论是灵剑宗少主还是这具皮囊,都不是他自己。
他究竟何时才能以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
可无论如何,就算他真的命不久矣,这副身躯也只由得她碰。
想到这点,他指尖发痒,不自觉朝她探去。
却被长袖甩开。
“咦?那个锦囊去哪了,我明明记得系在腰间的,难道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施灵浑身发凉,只觉白忙活了,正要起身去找——
一个雪白的锦囊猛地在递到她面前,应吉拍去上面的灰,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隐忍,似有什么在支离破碎。();